“让马三过来。”
老宋看了一眼并不算满档的大厅,对一名小厮说道。
小厮闻言,立刻答应一声,然后没过多久,便带着一个体型粗壮的混子来到了老宋面前。
“宋爷,您找我?”
马三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的奉承着。
老宋瞥了他一眼,道:“让你手底下的人动一动,最近多拉一些客人来。”
“……嘿嘿,明白。”
马三点了点头,然后顿了一下,忽然说道:“宋爷,您还记得我上次带来的那个穷酸书生吗?他输光了家当之后,把自己老婆卖给赌坊,抵了五十两银子,那个小妇人的滋味很是不错,要是还没卖给青楼的话,我想……嘿嘿……”
“呵,你这个小王八蛋,倒是会和老夫讨价还价,让你办事,岂会少了你的好处?不过那个女人,你是看不到了。”
老宋摇了摇头。
“啊?”
马三一脸可惜,咂了咂嘴巴,似乎在回味,道:“已经卖了?”
“……跑了!”
老宋说到这里,也是有些来气,低声骂了一句:“真是一群废物,能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跑出去,现在还没找回来。”
马三听到这里,心中满是诧异,想着那个小娘子究竟有怎样的手段,居然能从赌坊的人手中逃出去?
“宋爷别生气,这件事情就包在我马三的身上,那个女人我一定会追回来的!”
马三当即拍胸脯做出了保证道。
“快点滚吧,找人可以,别耽误了老夫的正事,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
老宋摆了摆手,马三顿时笑呵呵的点头,迈步离开。
马三并不是赌坊的人,事实上,他和赌坊之间,是一种‘合作’的关系,专门帮赌坊去干一些黑活儿。
在马三手底下,养着很多和他一样的人,这类人只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都在赌坊中,输掉了一切,葬送了自己的人生,就如同那穷酸书生赵志一样。
但,这些人和赵志,还有一个不同之处,那就是,他们被马三认为是一个个‘可造之材’,嘴皮子利索,也有些小聪明,只要稍加培养,就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水鬼’,去为赌坊拉人下水赚好处。
每当赌坊需要的时候,就会让马三这样的人出马,勾引别人坠入赌博这个深渊,榨干他们的所有钱财甚至是家庭。
因为这种活儿,实在是太过肮脏,赌馆也怕东窗事发后会牵扯到自己,所以他们从来不承认马三等人与如意赌坊之间的关系。
虽然马三等人做的事情是为了谁,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起码到了官府那里,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一点的。
当楚云来到西城区,远远地看到那座灯火通明的赌坊时,眉毛顿时微微扬了起来。
“他们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那个三脚猫可以除掉我的呢?”
楚云诧异的摸了摸下巴。
随后,他抬起脚,正要迈步走进这赌坊之中,赌坊所在的这条街的街口处,却忽然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
楚云循声望去,便见到一列身穿官服的人马,骑着高头大马,来到了如意赌坊的门前,为首者甚至都没下马,直接骑着马就冲进了赌坊的大门之中,将两个慌乱的小厮直接撞飞出去,砸碎了几张赌桌。
这一幕的忽然出现,自然是使得赌坊之内的众多赌徒大惊失色,而站在二楼的老宋,更是脸色一变。
“你们是哪个衙门的,为何擅闯我如意赌坊?”
老宋下楼,来到门前。
那骑着大马的官差,淡淡的扫了老宋一眼,道:“吾乃北城衙门捕头孙义,奉命前来查封如意赌坊,闲杂人等一律回避!”
话音落下,大厅内一脸慌乱的赌徒们,顿时乌泱泱的逃开了,从如意赌坊两扇侧门夺路而逃,很快这如意赌坊内就只剩下老宋和赌坊的人手。
“孙捕头,我这如意赌坊地处西城,就算犯了什么事,也应该是由西城的陆捕头带人来,你凭什么越俎代庖,来西城抓人?”
老宋一脸愤怒,更有万分的不解,按理来说,每个城区的衙门,都不会擅自把手伸到其他的城区去,这样做非但不是那么合规矩,同时也容易得罪该城区的衙门。
而如意赌坊之所以能在西城区开得这么红红火火,就是因为如意赌坊有一半以上的利润,都进了西城衙门里诸位大人的口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