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可能性大不大？”何乐有些祈求的看着天瑶，希望她能够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但天瑶也无法作答，只能说天地万物自有其规则。尤其是夜障这类形态，就更加玄妙。即便是他们作为降世天人，也没能够完全了解夜障出现的缘由。因为天地万物间还有太多未知，需要他们去慢慢的摸索。

何乐自然是万分失望的，他当然希望能够从天瑶那里得到更加明确的答案。但如今看来，这种期望天瑶也很难满足他。毕竟这是一个连天瑶自己也都无法确定的答案。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无论如何回答，都可以算对或错。

哪怕是何乐自己，他有时也会从冥想中惊醒，在那个猛然间他会错愕的想不起今夕是何年！

毕竟按照何乐的种种经历，他其实究竟度过了多少轮人世，也已经难以去理顺。他有时候甚至会去想，他在另外一个世界里与人结婚生子，究竟是不是真实发生的事，是不是曾经真的有发生过，亦或者那只是他的一场梦境也很难言说。到了如今，当他知道珂珂早已逝去多年，但是她的业障却仍然停留在人间。直到他的到来，珂珂才完全彻底的解脱。但是当珂珂离开后，又究竟会去哪里，则又成了一个未知的谜团。或许珂珂她能够开启新的旅程，也或许她就此消失，世间再也不会有一个珂珂出现。

要说有没有遗憾，自然是有的，那是一个巨大的遗憾，一个无法被填充满的空缺。之前俞秋眉替他挡下了那一支由那拉格射出的必杀箭，但在那时何乐对俞秋眉并没有动过任何的心思，纯粹是俞秋眉自己对何乐一往而情深。

即便是那样，在俞秋眉替他而死之后，何乐也会内心充满了愧疚与怀念，也会时不时想起他们一路由西从磐城回临安的路上那点点滴滴。还有那言语不多，却极尽温柔的模样，所留给他的身影，以及只言片语，都会让何乐时常感到心痛和想念。

更何况他与珂珂，还是他在这凡人世界当中第一次动了心思，想要去娶回家的好女孩。结果却在短暂的交往之后，空留下一个莫大的遗憾和悲伤。这种伤感，是很难被弥补的。

“我想姐姐要在的话，她肯定不会希望你这样悲伤，因为你还有那么多的事要做，还有那么多的责任要去承担，如果一味的悲伤。只会让你身边的人难过，也会让很多的人因此而受苦。”

天瑶一直抱着何乐，温柔的诉说着她的想法。她知道此刻唯有她才能够来劝慰何乐，换做其他人，何乐肯定是听不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