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如今与袁夫人一起进来的,还有那位冠勇侯的亲妹妹何颍。这种双重身份地位的加持,自然更没人敢生出半点异议。
“你们都坐下吧。我来是有事情想说,同时也给大家带来一个很重要的好消息。”曹南钰以大家风范,很是平静的示意大家坐下来。她知道大家尊重的是她的夫君,还有她腹中的孩子。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他们是在此共商北伐的大计,那是真正整个大周朝人全都心之所向往的大事情。
“我希望这一战,能够让我们袁家的军队排在第一个登上北岸滩涂。不为别的,只为我们袁家原本就是从北地撤过来的军队。在这一次北伐之中,袁家有义务作为第一个登上北岸的军队,替大家守护好一片战略要点。所以我来也算是请大家卖一个袁老将军的面子,在此我代袁老将军谢过在座的诸位。”
说到这里,曹南钰向在坐的众人行了一礼。因为怀有身孕,所以她也没有去施特别隆重的礼仪,而且半途还会被何颍搀扶着,确保不会伤到腹中的胎儿。毕竟曹南钰腹中的胎儿早已经牵动了大周朝上下百姓的心绪,若是有个散失,这可是怎么也补不回来的憾事。
这一下子众人大多都没有说话,刚刚还牛哄哄的程皋更是直接泄了气,垂着头轻轻叹息了一声坐下来。他知道凭着袁夫人说的这些,他是怎么也比不了的。尽管他也憋着一肚子气,想要用一场绝对的胜利证明给所有人看,降军营可从来就没有孬种。他们当初之所以会选择投降,是因为不愿意跟着武安帝那种昏君罢了。
如今有这种建功立业的机会,他们自然希望能够争取到最好的可能。可如今曹南钰的一番话,也让他所有的底气全部没了。正如同曹南钰所说的,袁家本就是北地的军队,是在当年溃败之后来到南朝的。即便是此后在南朝扩充的这些新兵,也大多都是从北地溃逃过来的汉子。
他们这些人心中大多都夹杂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最重要的就是找羯人复仇。这么多年来,有些人早已过了不惑之年,按照正常的军队条例,本就应该已经退伍还乡。但他们却仍然还在咬牙坚持,并不是为了军队里的那一点军饷,而是总盼着有一天能够随着袁老将军一起杀回北地。
此前袁老将军与众多的文武百官,还有兴庆帝一起在朝堂上被人所杀,也让所有的袁家众将士们一个个恨到咬牙切齿,此后更是人心惶惶。若不是那时曹南钰以袁夫人的身份,亲自到军营中向他们所有人慷慨陈词,阐明她会坚守袁老将军的意志,从而在根本上稳固了军心的话,恐怕袁家众将士早已就此解散。
而此刻,也再度证明了曹南钰作为袁夫人的当之无愧。她不仅仅在最开始就积极的参与到北伐的筹备当中,更是在为自家将士争取到第一个登上澄河北岸的机会。要知这种机会,对于那些真正敢打硬仗的军队而言绝对是最为难得的好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