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临安城重新迎来朝阳的那一刻,南朝大军此时也已经开始在澄河边完成最后的集结。那黑压压的一大片士兵集中在几里的河岸上,却又完全静寂无声。此刻的他们全部都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们并没有得到皇上的指令,他们此刻的所有作为都是作为军人的自觉行动。
他们在此集结,不是为了反叛朝廷,而是为了以他们的生命为代价去夺回大周朝丢失的北地,去拯救北地上仍然还活着的大周朝百姓。这样的行为,在大周朝历史当中从未有过。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无论成功与失败都会被扣上反叛谋逆的杀头罪名,甚至有可能会面临诛九族的处罚。
但是在这些军人当中,却少有几个胆怯的,少有几个畏缩不前的。更多的士兵,全部都是满怀激烈,热血沸腾的做好了渡过澄河北上的准备。尽管此刻北面刮来凛冽的寒风,但他们的内心却是火热的。
而此时,众将士们正被一种异样的情绪牵引着。而牵引他们的则是一支不到六千人的军队。这支军队的所有士兵都穿着全黑的软甲,仅露出一双眼睛。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都没有骑马,而是站在一辆特制的马车旁边。
可即便如此,其余的那些士兵们都将这些特殊的军人当做军人的最高标杆,视作他们这一生都在追求的终极目标。这些普通士兵们的最大愿望,就是成为他们中间的一份子。可他们也明白,要想成为一份子,除了热血和能力之外,更多的是一种际遇,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因此他们除了羡慕,就是敬畏。他们知道,只要有这支军队参与的战争,战胜的几率就会高出平常的很多倍。
此时肖重勋和盖颉,还有陈宏甲,还有程皋,还有曹玄理、卫栾等等,所有这些人全部聚集在一座停靠于澄河边的大船上。他们正在商讨着将要开始渡河的所有事宜。此刻陈宏甲这边已经开始向在场的众人述说着这一次他们能够聚集起来的所有渔船、战船数量,以及他们一次性可以渡河的人数。
所有的这些数据,在以往陈宏甲就已经制定出一份详细的文书。当然其中也包括若是羯人过澄河,若是用渔船渡河的话会需要用多长时间,需要多少次,在哪些地方登陆,等等这些陈宏甲也有相应的文书记录。因此当他们召开这次战前商讨的时候,就会相对要简单很多。
“两天时间,所有大军渡过澄河需要两天的时间。在这两天里,第一批过河的士兵需要顶住对方最为猛烈的攻击,才能够为后续的将士赢得足够的时间。所以最开始必须先将虎贲军送过去,只有你们才能够顶住羯人最猛的进攻。”
此时陈宏甲边说边指着众人围坐的桌子,在那个桌上有一个用泥土做成的沙盘地图。以此沙盘地图来模拟此时南北双方的地理特征,而陈宏甲则在扯着嗓子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