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他们面临这种不对称的战争时,陈宏甲却不得不冒险一试。因为单纯的凭借一腔的孤勇去血拼,换来的结果也必然是以死效忠。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冒一点风险,去换取最大的战果。
终于羯人大军第一批骑兵开始陆续踏上澄河南岸的滩涂,此时的情况就与昨天非常相似。但是今天这些羯人骑兵全部都是身披重甲,并且战马的四蹄也没有包裹布和皮毛。所以就算滩涂上泥泞,对于这些战马而言都不会受太大限制。这些羯人骑兵一旦冲上河滩,便开始向四周散开来。仅仅只过去十息的时间,就已经有几千羯人骑兵冲上南岸滩涂,并且迅速投入到战斗当中。而此时,南朝守军射出的箭依然无法对他们构成伤害。
“打啊!”陈宏甲就在这时大吼一声,紧接着挥舞起手中的那一杆令旗。而他的这一声大吼,就如同冬日的惊雷般传出很远很远。再等到他挥舞手中的令旗之时,就看到天空中划过无数道黑影,那是一颗又一颗的被抛石机弹射出去的晶弹。
只不过这些晶弹却并没有投向迎面攻来的羯人大军,而是朝着羯人大军两侧飞过去。只在很短的时间里,众将士就能听到澄河河面上传来无数的爆炸声。这些晶弹都几乎以最为准确的落点,狠狠的砸在羯人大军的两侧,而且整齐的一字排开,自澄河之上纵向的炸出两列爆炸区域。
只不过爆炸发生之后,对于澄河上的羯人而言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因为他们仍然还在不断的朝前走着,而澄河南岸的滩涂上也不断有羯人大军冲下来,投入到血腥的厮杀当中。
此刻堵在澄河岸边的南朝守军们,也已经咬紧牙关与这些凶悍的羯人重甲骑兵对撞在一起。因为缺乏弓箭手的协助,此刻南朝守军只能够借助长枪以及镰刀,还有拿盾牌在那勉强对抗着越来越多的羯人骑兵。这时候他们甚至来不及去观望晶弹所造成的结果,更来不及去咒骂己方大统领的指挥失误。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杀,就是拼命,以及最大限度的保住自己性命。
如果将视线拉得远一点,就能看到羯人骑兵正在不断蚕食着南朝守军的防线。仅仅是过去几息的功夫,就已经有几百南朝守军倒在那一片血泊当中,还有更多的南朝守军因为受伤而躺在地上哀嚎着,怯懦着,下跪求饶着。
但同时也有更多勇猛的南朝守军从后方冲上前,主动去与那些羯人骑兵对抗。甚至也有艺高之人跳起来,仅仅是手持着短短的匕首,却杀掉一个又一个羯人骑兵。
抛完所有库存的晶弹之后,陈宏甲便率领着余下的所有士兵冲向前方,去围堵不断涌上岸的羯人骑兵。他已经无法去观望,爆炸后的结果,因为那本来就是一场豪赌,是在用所有人的性命进行的赌博。因为他知道,他们所有人都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