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试。”想到这里,老太太撕掉男人的衣服,将他腹部的伤口扎紧,至少不让其继续流血而死。至于这样做会不会让男人在缓慢的过程中痛苦而死,那就已经不是她能够考虑的问题。她唯一能想的是,带着外孙妇逃出安澜城,将这份极重要的情报送出去。然后争取能找到那位冠勇侯何乐,让他来救这个重伤的男人,如果一切真如这个男人所说的那样。
男人大概明白老太太的心思,所以他也只能够苦笑着任其摆布。在这过程当中,他伸手抹掉女孩脸上的泪珠,笑着说:“你还不知道我的真名,我的真名叫蒋从云,原本在临安城内经营着几间酒肆,是能喝花酒的酒肆。我这辈子见过很多的女人,各式各样都有。但你是我唯一想娶回家当老婆的女人。只是很可惜,估计我可能做过太多坏事,所以老天也不打算让我心满意足。但老天一定不知道,其实我与你在一起后就特别的满足了。”
女孩或许因为一直生活在赌档这种复杂环境中,因此对于男人所说的那种可以喝花酒的酒肆时,并没有特别强烈的反感。更何况还有男人另外一层身份的铺垫,因此对于他所言的这些话并不生气,反而将他抱得更紧,同时也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外婆,说能不能把他带着一起走。
老太太坚定的摇了摇头,这个事真的不能做。到那时不仅仅是拖累他们自己,而是他们三个人都难以逃出安澜城。有时候人就得做到当断则断,绝不能拖泥带水。当年她就是因为拖拖拉拉舍不得太多无用之物,以至于害了全家人,今天她绝对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因此她很坚定的摇头,绝不同样幼稚孙女的乞求。
包扎好蒋从云的伤口之后,老太太又从角落里摸出一枚丹药。这种丹药只能算是武者大多都会备有的一种内服丹药。但是对于男人这么严重的伤,这种丹药的作用微乎其微,服下最多也就算是多了一点心理安慰。
“你在这里,有人问起就说我去徐老头家里拿东西。不过一般情况下不到晚上,这里是不会有人来的。”老太太离开前又特意嘱托了一遍,随即她便拉着自己孙女匆忙离开。
而且她此时确实是向那徐老头家走去。这个徐老头身份有点特殊,他原本是个屠夫,但在安澜城的近十多年时间里,他却从来没有宰杀过任何活物,同时也包括人。但是所有人依然将他当成屠夫,说起来时也会称呼他为徐屠夫。
这么多年来,老太太只会偶尔去徐老头家里,每次去也只会待上一刻钟的时间,绝不多待。她仍然会坚守着年轻时的本分,哪怕她知道徐老头喜欢自己,即便自己已经老得快要入土,老得身形大变,他也依然坚守着年轻时的誓言。
要说老太太有没有喜欢过徐老头,这么多年了,她当然也有过动心的时候。只是很多事过了那个时间,就再也难回到从前。有时想想,她或许是习惯了这种相守相望,反而怕真的走到一起却无法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