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何乐,或许因为经验的原因并没有准确的把握到兴庆帝的复杂心思,所以他只能够在一旁暗自揣测。此刻他虽然修行的实力足以傲视所有凡人,但是他仍然把自己的位置摆在朝臣之上。他并没有想过要以自己的实力去鄙视窥探任何人,因为唯有如此他才能够介入到凡人的事务当中来。否则的话,他如果以修行者的身份办事,那他就不可能也不允许参与到凡人之间的纷争。
正如同当年云檀宗就是以修行者自持,哪怕眼看着大周朝的百姓流离失所,眼看着老弱妇孺颠沛流离,他们也毫不为之所动。而如此冷漠、冷血却并没有受到百姓的唾弃,其根本的原因就在于他们坚持修行者的原则。
而现在,何乐实际是将自己与修行者的身份做了一个割裂,所以他才能够积极的参与到凡人事物的纷争当中来。也是因此,何乐不管自己实力如何强大,他也始终让自己以朝臣的身份来面对如今的一切。
只是当他面临这些复杂的人事纠纷时,总难免会想要借用自己那修行者的身份。想要尝试的知道,他们究竟是哪里出的问题。但是那个巨大的原则,却如同一个契约般钉在了何乐的心中。他知道自己不能那么干。所以只能够依照凡人的方式来解决。
最终兴庆帝没有继续就这件事情表态,而是领着他们二人前往大殿,开始今天的早朝。
今天的早朝已经是何乐自磐城回到临安城的第三次参与,这些个朝臣们已经对何乐的出现没有那么强烈的关注度。而是开始一个个正常的出列,向兴庆帝汇报需要启奏的奏折。如果仔细去听就会发现,那都是些围绕着大周朝方方面面的小事。
当然其中也有一件是关于摩伽陀人的奏章,在摩伽陀人聚居区附近,已经发生过两起小的治安案件。都是摩伽陀人与大周朝百姓之间的利益冲突,因为大周朝是划了一块荒地给他们暂时安身落脚。
但因为摩迦陀人来的比较多,于是中间难免会有一些人试图朝外区扩张。这些扩张的人必然会与祖居当地的大周朝百姓起冲突。只不过到目前为止,这些冲突都还受控制,大家双方之间也不会把事情做得太过分,都还留有少许的颜面。
就在议题进展到小半个时辰之后,一名吏部书令司出列。随着这名小小官员的出现,整个文官系立刻陷入了一片安静当中。尽管在此之前他们都还交头接耳,或者高声宣读自己的奏章详解,但是当此名小小的书令司走出来的时候,这些个文官们立刻停止了窃窃私语,陷入到某种奇怪的安静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