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小姐又哪见过何乐这般的对手,似乎此时才明白过来,马匪们败退的原因。就何乐这手嘴炮的功夫,又有几个人能是对手。
“公子非要这样说,小女子也是百口莫辩。但有点必须说明,小女子当初确曾承诺告知公子实情,现在也依然有效。只是需要到上京城后才行。现在确有不便之处。还望公子一个堂堂大男人,莫要欺负小女子才是。”唐家小姐也不是能任人欺负的角色,利用当初话中留下的漏洞,极力避免家族信誉毁在自己手上。
“我是来拿酬劳的。”何乐并不提殑尸的事,而是等她自己说。虽然他也知道唐家小姐根本不会说,甚至可能在想如何灭他的口。对于大家族的人而言,所有人包括他们自己,只要涉及家族利益时都可以牺牲。家族利益永远是最大,这也是他们家族能发展壮大的原因之一。
“这里十金,小女子也不能拿出更多。但等到上京之后,我会去本家的商号再取来一百金,以酬谢先生的解围之恩。”唐家小姐再度行福礼,显出她的家学渊源和门风正统。
何乐有种风沙迷到眼的错乱,但最终还是眨几下后,又使劲搓了搓鼻梁。
其实这一战马匪们并没有损失多少人,反而本就不多的商队,一下子又死了十来个,而且其中还有几名真正的高手。算下来,其实还是商队输了。仇先生知道,再斗下去,商队就是全军覆没的结局,所以他才会接受何乐的调停。
果然到最后还是需要依靠何乐,才能决定最终的结局。仇先生最开始的依靠也并没错,到现在也证实他当初的预见。只是结束时他回头再看,便有如吞下一只刚用完餐的绿头苍蝇,还是卡在喉咙动的那种恶心。
“你是我见过最邪恶的人,可我却恨不起来,只是恶心。”仇先生对何乐说完,便回到车厢里,不愿再与何乐说话。
“我没记错的话,酬劳应该不是这些吧!”
“是的,等到上京之后,小女子自会向先生说明。此时暂且无法向先生明说。待得几日便好,先生可放心,小女子并无心欺骗,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唐家小姐暂时没把握杀掉何乐,因为仇先生都只是选择避而不见,可见何乐这人的危险程度。何况他们现在也缺少高手,真正的高手已经在刚刚的战斗中被杀,只剩下一个不愿见人的仇先生。
“原来如此。想不到小姐竟也会言不由衷,早知如此,在下就不出面了。也难怪仇先生避而不见,原来是知道小姐不会信守承诺。”何乐话锋一转,竟将仇先生的避而不见赖在唐家小姐头上,让在场所有人都认定唐家人言而无信。
何乐搓着鼻梁,知道仇先生说的没错,在这该死的乱世里,他从来没活得善良过。
此刻他还得继续邪恶下去,比如去逼问唐家小姐。
“看不出来你还真有本事,什么事也没做,就能让他们离开。”唐家小姐平静的看着何乐,脑中快速运转该如何将他打发走。关于那件事,她绝对不能说出来。此刻她并不知道何乐早已清楚他们所有底细,还以为自己掌握主动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