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田城的西面是城中平民聚集区,此时这里还住着上万平民。他们实在没地方去,只能缩在此处盼着战事早日过去。对他们而言谁来当皇帝并无区别,只要能管饭日子太平就好。
何乐来这里时,整个平民区一片安静,除去低微的说话声和特殊的声响外,再无别的声音。何乐数着黑暗里的小巷,然后快步走进其中一条巷子里。
“我要找个地方住下来。”黑暗中何乐感知到有人站在对面,所以很直接的说。
今天张三也是被何乐逼得没办法,才想起他来。其他人要不就是不可靠,要不就是不足以成事。唯有二赖子能满足何乐的要求。
何乐也是在收到张三给的详细情报后,才知道这么号人。主要是地匦局的网络下沉得比较细,他当然不可能知道所有人。就算二赖子做过一些事,也很难进入何乐的视线。
穿上夜行衣,何乐晃过叛军的守卫进入东田城。此行他不打算找詹王爷,也暂时不找龚易斌,他只想钓出那位神秘的修行者。所以他一路过去时刻意留下凝形境的痕迹,若对方是堪离境的高手,肯定会出来追杀他。
此时已是夜里,营房外已经点上篝火,负责警戒的人更是打起精神四处查看。
在东田城内仅剩的谍子中,有个叫二赖子的小伙,他是前年入的地匦局。准确说他是壬午兰亲自引荐进来,因为他是壬午兰的亲戚,平时就在东田城内游手好闲。往日从他那里得到的情报最少,也最没用。曾经壬午局令还骂过,甚至要将壬午兰所令的职务给撤掉。
结果是肖全让不要撤,还特意找到张三解释原因。很简单,那个二赖子虽是收集些闲言碎语,但每每与大的情报能对应上。
但等待他的却又迎面一刀,那是一柄菜刀,甚至他还能感觉到刀的钝口。
何乐站着没动,而是任由那刀剁下来,然后停在他身前一寸的位置。他还是没动,因为不仅菜刀很钝,更是因为对方只是个极普通的普通人。别说修行,就是外家功也没有。这样的人就是有一万,也无法伤到何乐。
隔十多天的东田城已经基本进入军事化状态,原有的平民死的死,逃的逃。那些曾经的大户人家现在都被叛军的高官占据。
何乐依张三给的地址,一路朝城西路,同时也在留意东田城里的防御工事。看起来那位吴定远也确实有几分真本事,十几天时间东田城里的已是遍布陷阱和防御,看起来他已经做好城破撤离的准备。
要知那姚常禥好大喜功,根本不会去考虑战败的问题。只有这吴定远,才会处处留下后路,使得他次次都能逃走。
比如说他听来城东的伍婶说夜里见到鬼影,还有很多。最关键的是,那位伍大婶还见到鬼影的下落。而那天十里外发生了粮庄庄主被杀的事,因为事情比较大,当地官府选择隐瞒没报。地匦局凭此线索将一个平日是农人,农闲时是盗匪的案子给办了。
此外还有次二赖子发现一个穿州的行商有问题,立刻报到局令那,最后查下来竟是黑兹国的谍子。凡此种种都在说明这个人并不像外表看起来的游手好闲,而是真的将谍子的身份当回事在做。比起有些人看起来很卖命,结果却什么成绩也没有的好。
只是因为肖全的事,二赖子这段时间都处在没任务的状态,也可能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得以躲过搜捕。才会在两天前放出例行的信号,证明他还在,还愿意为地匦局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