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他们,已在山中转了数日。
这一路行来,入目皆是山。
好似他们这数日来,都在同一个地方打转。
但是杨清却是心知肚明,他们一直在盘旋向上。
只是这山,的确是难走得离奇。
“这山石颇为奇怪,颜色竟是朱红色。”
待到杨清他们又翻过一道山梁后,眼前的一幕让他们甚为吃惊。
脚下的山石再不是之前他们所看到的那种普通土褐色,而是如着火般一片红。
不光是他们所站立之处为红色,放眼望去,入目皆为红色。
多看几眼,这眼睛便如着了火一般,刺痛得厉害。
“对于此处山石,诸位可有说法?”
原本欧阳凛下意识地想要开口相询于焚离游,只因他见多识广,无论何时何地,他都能说出个大概来。
但是欧阳凛一张嘴,才想起焚离游如今已经长眠于青云堡外那一片无名土坡,这才转口看向裴不羁。
“看此处山石,应是那天堑山无疑了。”杨清道。
不二与江之洲异口同声道:“何为天堑山?”
杨清抬手指了指眼前的那一片朱红色:“古书有云,天堑山上有朱石万千,手不能触碰,眼不能久视。”
“若孤身一人上山,恐永世不得出。”
“想要翻越此山,难如登天,故得名,天堑山。”
手不能触,眼不能久视,是因为这些朱红色山石乃是由腐蚀性极强的物质所成。
山石干燥之时,可安然通行,但一旦遇上下雨,此山便会变成一片汪洋,无处落脚。
“如此说来,我们要赶紧离开此处,否则天若下雨,岂不是我们得困于此处不得前行半步?”欧阳凛道。
“天堑山上天气变化无常,此时晴空万里,少顷便是大雨倾盆。”
杨清说着,便抬手指指天上:“你们看,这雨,怕是很快就下。”
话音未落,原本晴空万里的头顶上,便迅速被一片乌云所笼罩。
再过片刻,一阵电闪雷鸣过后,黄豆大的雨点便砸落下来。
如杨清此前所言,那天堑山上的山石,一遇到雨水,便化成一滩泥浆。
更让人心惊不已的是,在那片泥浆之上,还不断地冒着丝丝白烟。
而杨清他们方才并未踏足那红山石所在区域,于是乎,他们这头虽也遭暴雨侵袭,但好在脚下尚是实地。
但红山石所在,已然成为一片沼泽之地。
不二取来一截树枝,往那泥浆中一戳。
只见那树枝立刻断成两截。
一半掉进泥浆中,顷刻消失不见。
“这红山石果真是诡异万分。”
不二一把扔掉手中的半截树枝,啧啧道。
“如此一来,我们该如何离开这天堑山?”
这进又进不得,退也退不了。
该如何是好?
“且等等再就。”
杨清的目光,一直盯着那红山石的某一处。
这场山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是一柱香的功夫,便渐渐停歇。
雨水虽收,但一地泥泞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