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显的声量不高,话也不多,但是好歹将话说得明白了。
“原本杨家在四方之地能立不败之地百年之久,自然算不得是小门小户,但是再强悍家族,也抵不过上天的安排。”
殷显说到此处,突然想起一事,他看向杨清道:“不知杨家可还存有一份羊皮卷?”
羊皮卷?杨清的眼眸一闪:“何物?不曾得见。”
看到殷显的脸上明显摆出一丝不信的意味,杨清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家祖宅,多年前尽在一场大火中焚毁。”
故而,羊皮卷之类的,根本无从得见。
虽说杨清知道殷显能在此时说到羊皮卷,心里早已明白此人所言,九成可信。
但是,可信是一回事,说与不说便是另外一回事。
他与殷显,道不同。
“这倒是可惜了,也怪不得你竟然对此事一无所知,还敢入四方之地。”
殷显再度叹息一声,这才接着往下说道:“传闻在杨家,有一份羊皮卷,那上头所记载之事,与泽天大帝有关。”
泽天大帝?
与东煌古国有关倒也罢了,竟还扯出泽天大帝来?
看着杨清他们看过来的目光明显带着不屑,殷显也上了脾气:“在下祖训上便是如此记载,你们若是不信,在下便无话可说。”
“信自然是不信,你且往下说说。”杨清说道。
虽说不信,但是殷显神情间不似作假。
“但祖训上也说得模糊,在下也只知在那羊皮卷上记载了一件可惊天动地之事,又是与泽天大帝有关,原本,此物若是重现人间,定然会引起万人瞩目。”
殷显看了杨清一眼:“如今得知竟是被毁了,倒也算是一个命数。”
“不过,你却是什么也不知便来了,倒也是个胆大。”
殷显说到此处,便再也不说任何一字。
“你以为就凭这几句话,就能救得你一命?”不二说罢,又将手中的剑往殷显的肩膀处探了一探。
殷显倒也不慌,他低头想了一想,突然又想到一事:“你若当真想要洞悉那羊皮卷上所记载之事,倒是有个机会。”
说罢,他便指了指四周:“听闻,那羊皮卷还有下卷,就藏在这宗祠之中。”
还有下卷?杨清的手指一动:“你莫不是也是冲着这羊皮卷而来?”
方才他摔打那烛台一事,他们可是看得分明。
听得杨清问起,殷显却是笑了:“你可是担忧那宝物被在下得了?在下倒也是想过,不过,比起那可轰动天下的宝物,另外一物更合我心。”
说起心头所惦记之事,殷显的心情可不算得好。
为何他明明在祖训上看得分明,那样物件就被藏在烛台之中,可是为何他竟是没有找到?
“但是不知为何,那东西却并不在此处。”杨清道。
殷显瞪了杨清一眼:“闭嘴!那东西就在此处,只是需要寻找。”
说罢,他便伸手操控着轮椅,再度在宗祠之内寻找起来。
一桌一椅,哪怕是一块小小的角落,他都不曾放过。
但多番寻找之下,依旧是一无所获。
“不可能,这怎会没有?断不可能!”
殷显伸手往那轮椅上头一拍,那轮椅之下方砖,竟是应声而碎。
碎砖之下,隐约出现了一抹异色。
“这是什么?”江之洲伸手指了指殷显的轮椅下的碎砖处。
殷显顺着他手指之处一看,脸色当下变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竟是毫不费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