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河消失,冥湖却依旧没有出现。
前路茫茫,不知往何处而去。
杨清却是指着前头那一处地势起伏处说道:“就往那边去。”
被杨清所指之处,乃是一处浅沟。
浅沟不深,不二跳进沟底,那沟沿,不过高过小腿处。
那浅沟内外,也甚是寻常,与外头的荒漠之地无异。
不二跳出浅沟,正要回头,却见目所及处,又出现了一条浅沟,不由得对杨清道:“少爷,前头还有浅沟。”
不二闻言,脑中亮光闪过,对着江之洲道:“你与不二站在这马车顶上看看分明。”
这一条一条的浅沟,好似不寻常。
不二与江之洲飞身而起,站在了马车顶上,相背而立,向四周眺望。
这一望,倒是望出一番不一般的景象来。
他们脚下的一条一条浅沟,正按着某种规律,有序而列。
江之洲飞身而下,自马车中取出纸笔,又飞到马车顶上,刷刷几下,落笔如飞,很快就拿着那张纸来到了杨清跟前。
“杨清,你看看这浅沟排列。”
杨清接过那张纸,细细地看了几遍,突地开口:“这,竟是一副卦图!”
阴阳八卦,运势而生。
此消彼长,永无止境。
即便这张纸上,只不过江之洲所记的寥寥数笔,但是细看之下,却像有一股不明之气,在那笔划间滋生,动人心魄!
“卦图?”
江之洲惊呼一声,将纸接过去细看之下,发现果然如杨清所言,这些浅沟分布,如一副卦图。
“荒漠之处现卦图,此处,定然不同寻常,指不准,便是冥湖所在!”
听着杨清之言,一旁的裴不羁却是不解道:“冥湖所在?为何不见一滴水?”
冥湖虽说神出鬼没,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这冥湖是无水之湖。
“冥湖所现,需下红雨。”
杨清想起残书中所记,说道:“如今冥湖未现,这卦图之中或许也藏有不凡之物,可前去一探。”
因为杨清的提议,江之洲再度跳上马车顶,将之前的那副草图画得更为完整一些。
这浅沟林林总总不下数十道,只许人行走,马车却是走不过。
“在这荒漠之中,离了马车可说是寸步难行,我们得想个办法,将这车留下。”一旁的江之洲道。
“这里虽是卦图,但卦图虽大,终有尽头,我们可先寻得可入之处,再将马车妥善安置。”
马车不能同行,这便说明无论如何,就只能三个人进入卦图之中,留下一人,看守马车。
“依这草图所绘,我们先往东行一里,那里有一道入口。”
旭日东升,为生机所在,杨清以为,若真要入卦门,以东为先。
四人再度上了马车,向着东面缓行而去。
只是,他们刚刚往东行了一里,正要下车,便听得头顶上传来一道炸响!
这声炸响来得突然,不光坐在车里头的杨清他们被震得身形震了一震,外头拉着车子的马儿都被这道响声给吓得大声嘶鸣。
“少爷,坐稳了,这马受惊,发狂了!”
还没有等杨清他们回过神来,便只感觉到马车前行的速度越来越快,不二的惊呼声自外头而来。
“不好,我拦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