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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凉宫中,织锦坊
“林公公,今年这江南蚕丝可是收了不少进宫,那宫里头的各房主子们可都等着了。”
“就是,林公公,这次若是咱们织锦坊的料子能得了贵人青眼,何愁这兜里没有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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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之洲暗中打探,来到织锦坊中时,看到的便是那林公公正将那些手底下人所孝敬上来的银两全都装进一箱子里头去。
而江之洲目之所及,便看到如同这般大小的箱子,在这林公公的房中,还有不下十个箱子。
此人,会是那忠诚不二的海公公所推举之人?
江之洲这心里满是疑问。
不过,既然是海公公所言,不管如何,江之洲还是要问上一问。
他,悄无声息地自那梁上而下,立于林公公身后。
那林公公一转身,便看到身后多了一人,当下惊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我房中?”
“林公公倒是生财有道,这屋子里头的宝贝,能令人后半生都衣食无忧哇!”江之洲由衷赞道。
“人生在世,不若吃喝玩乐,我也不过是一世俗之人罢了。”林公公见江之洲并无恶意,当下便放宽心不少。
“如此说来,对于眼下宫中之事,林公公亦是没有甚兴趣参与。”
江之洲道:“桂公公下了狱,眼下这陛下跟前就没有一个可说话的人了。”
“若是让别人把那位置给抢了去,这可是一大滩子肥水流了别人田里。”
江之洲啧啧两声:“本以为林公公会为此而有些想法,却未料是我想多了,林公公既寄情于玩乐,便当我没有来过。”
江之洲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往外而走,却是被那林公公给拦了下来。
“林公公既无意于此,还拦我作甚?”
林公公道:“你为何会来寻我?”
“这就要问林公公了,为何我不寻别人,却偏偏来寻你。”江之洲道。
林公公不断地打量着江之洲,心里却是不断地在盘算着什么。
“你,此次前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之洲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对于陛下他眼下的处境,不知林公公有何感想?”
江之洲发现,他一提及段子骞,那林公公的手就将一边的袖子抓得紧些。
“陛下年少有为,有朝一日,定能威震天下。”林公公道:“不过,这些对于我等奴才而言,也无关紧要……”
“当真无关紧要?若是那段鸿卓拿了这江山,你又当如何?”
江之洲的眼神落在林公公身上:“林公公当年,可也算是先帝跟前的红人,只不过,海公公出宫之时,你想要同去,却是被他硬留在了此处。”
“这些,你从何处得知?”
听到江之洲提及海公公,林公公的眼神力马就变了。
“这个,自然是有人告之,不然,我也不会来此搅了林公公的清静。”
“不知林公公,可否愿意去挣那更多的银子?”
林公公将手里那个盒子慢慢放下,半晌,他才又抬起头来道:“这钱财,本就是身外之物。”
“不过,若能多得些,也未必全是坏处。”
江之洲笑:“林公公,果然是一点就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