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何时能让你出府,更不是我等小厮所以知晓之事。你若不想在此多吃些不必要的苦头,还是老实些为好。”
袭风说罢,便跟墨雨一道出了这主屋的门。
“你且在这歇着,若是有事,唤我们一声便可。”
……
袭风与墨雨显然是去了偏屋,离去速度极快,一转眼的功夫便不见了踪影,像是惧怕杨清再度将他们拦下询问些杂七杂八的问题。
看着两人离去,杨清解下了身上的那件披风,慢悠悠地挂在那木架子上头,看到窗边摆着一张软榻,便双腿盘起,端坐于上方,眼睛却是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原本已经有些停了的风雪,这时候又渐渐地大了起来。
那西北风裹携着纷纷扬扬而落的雪花,不断地拍打着窗棂,不久后便在那上头积了一滩小小的雪水。
眼下这腊八节过得可真是有意思,居然跑到摄政王府来过了,就是不知,那段鸿卓这般大动干戈地将他请到这来,意欲何为?
杨清的脑海之中,闪现着段鸿卓的那张脸,却不知为何,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总是笼罩在一片云山雾绕中。
也许,我看不清他,他亦在想如何看得清我罢?杨清在心内自嘲。
与这听涛院的寂寥冷清大不同的是,这王府的主屋松壑居则是明显要热闹得多。
段鸿卓回院中换了一身衣物后,便准备前往书房,却是被一暗卫拦下:“主子。”
“有何事?”段鸿卓摆了摆手,示意那暗卫起身说话。
“那人已遵主子令送至听涛院,不过此人颇为胆大,行事乖张,主子不可不防。”
“哦?如何乖张法?”段鸿卓停下了脚步。
暗卫上前一步,将杨清入听涛院后跟袭风还有墨雨二人之对话一字不落地报于段鸿卓。
段鸿卓听罢,顿了顿:“继续关注,如有异常,便速来报。”
……
与此同时,珍品轩
江之洲与不二相对而坐,相顾无言。
良久,江之洲才开口道:“或许这一趟不去那回云禅寺,便一切风平浪静。”
不二却是摇摇头道:“倒是少爷说得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这回云禅寺去与不去,都摆脱不了他们与那段鸿卓正面相遇。
“只是那段鸿卓执意带走少爷,究竟是为何?”
难不成真是因为在方丈那里落了下乘,故而要拿杨清出气?
段鸿卓不是此等鲁莽之人,杨清更没有那随意相与之意。
“段鸿卓如此阴险之人,他又怎么可能会对一个此前从未碰面之人如此在意?”不二道。
“除非他很早之前便已经派人关注了我们三个的动向,如今出手,不过是时机到了而已。”
越想,不二越觉得自己此番猜测甚为有理。
如若果真如此的话,那杨清的处境,不可谓不妙了。
不二沉思片刻,突地一下子便站了起来:“江少爷,少爷留在那里十分危险,不若我们现在便去将他接回!”
江之洲却是伸手拦在他的跟前:“稍安勿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