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少爷能多少爱惜些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地步!少爷,府上,府上如今所留不过少爷一人尔!”
不二的神情再度激动起来:“老爷夫人若是泉下有知,定然不会同意少爷如此作践自己!”
杨清却是摇摇头:“不二,你所言之事我心头自是明白!但眼下并非为了我杨家一门,乃是为我西楚与北凉这数万万百姓。”
“北凉这头隐患不除,天下不平。如此,对于我来说,此事便是未了。”杨清道。
“但是少爷可曾将自己放在心上半分?”不二道。
他的少爷,心上安放了很多人和事,唯独没有他自己。
“事有轻重缓急,我在不在上头并无所碍。”杨清说罢,便将话头扯开了。
“此事无关紧要,不必再议。还有,不必将此事告知小洲。”
不二道:“你道那江少爷如我这般愚钝么?非也!不过是在等着少爷你何时会跟他说实话而已。”
杨清却道:“既然他不提我便不说。”
主仆二人正说话时,原本已外出的江之洲突然现身,对杨清道:“你们同我相瞒了何事?”
江之洲的目光落在杨清身上,一旁的不二正要开口,却是被江之洲止住:“不二,你且退下罢,我来同你家少爷说几句。”
不二看看杨清,叫他点头,当下便退了出去。
“那武将之事这么快便有了眉目?”杨清道。
“我只问你,你这身体究竟还能死撑到何时?”江之洲追问:“你若不说,北凉之事便到此为止。”
“暂且不知。”杨清的神情甚是无辜。
“不,此事若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那天底下就没有知道的人了。杨清,你同我说实话,到底如何?”
这句话江之洲此前已经相问过几回,但得来的不过就是杨清的敷衍之语,此时,他就想要问个究竟。
“小洲,你说这北凉皇室之事,一年半载可否有个了结?”
杨清问江之洲,江之洲却未回复,而是揪着他的话头不放:“那你以为是一年,还是半载?”
杨清之问看似寻常,但在江之洲看来,能从杨清口中所出,再寻常之事亦不寻常。
“半载可成,一年安稳。”杨清回道。
“果真?”江之洲道。
“自然!不过得万事俱备。”
说到此处,杨清微微叹气道:“世上安得两全法?”
江之洲未接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杨清:“我曾记得,你当年说过,若有一日能得自在,便要游历天下。”
杨清微微一笑:“天下之大,又如何游遍?若是能安居一隅便不胜欢喜。说到游历,小洲,我倒是想到一事。”
“何事?”江之洲的双眉微挑,一颗心却是不由得往下沉了沉。
杨清此时为何单单说起此事?
“我在那牧原上置了一块地,若是北凉事了,你带我前去牧原,如何?”
“牧原?倒是一处风景绝佳之处,不过荒凉了些。既然你要去,我便奉陪。”江之洲应下。
“如此我便先行谢过。”杨清对着江之洲道。
“你现下而归,应已有所斩获,不若拿来一观?”杨清道。
“自是何事都无法瞒你。”江之洲道,边伸手取出一物,递到杨清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