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不高,而且极为短暂,若不留意听,还很容易地忽略过去。
但是,不光不二和江之洲都听到了,杨清也听到了。
“看来,咱们这个宅子还真是想清静一刻都难哪!”
杨清说着,便从那椅子上面站了起来,缓步走到外边。突地说道:“下雪了,不知赶在这个时候过来的,又是哪路朋友?”
杨清的话音未落,便看到一个人影自房顶处翩然而下,悄无声息地落到了杨清的跟前。
“杨大人如此敏锐,倒显得在下唐突。”来人对着杨清行了一礼。
看着这个正在行礼之人,杨清的眼睛眯了眯:“如此敏锐又如何,这燕州怕是都快成你们北凉的御花园了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世人皆称你杨大人才思敏捷,观察入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对手,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来人听了杨清的话,倒也不扭捏,很是大方地摘下了原本戴在其头上的帷帽,露出了一张明显有别于西楚人长相的脸。
“呵,那些不过是一些虚名罢了,又何足挂齿?这位朋友雪夜到访,怕是有不少话想同杨某讲?”
杨清将手往花厅方向一伸:“那么,请罢?”
杨清率先开步,那个黑衣人紧随其后,不二与江之洲对视了一眼后,也默默地跟了上去。
主客皆落座之后,杨清便举起一个茶杯,对着那人道:“天冷,不若痛饮一杯驱寒?”
来人接过杨清手中的那杯茶,毫不犹豫地一仰脖子便悉数倒入了自己的口中,末了还不忘称赞一句:“好茶,杨大人不愧为茶中高人。”
“如今,这茶也喝了,身子也暖了,你是否可以将来意告知杨某了?”杨清平静地看着来人。
“爽气!杨大人果然非常人也。”那人也不小气,当下将茶杯往边上小几那头一搁,便对着杨清道:“在下此时前来,不过是钦佩杨大人,特过来探访一番。”
“是么?杨某本以为你此次前来,是来劝本官莫在插手燕关一事……”杨清道。
“这个,既然杨大人都说了,那么在下也就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
“没错,在下此番前来,自然是为了给杨大人指一条康庄大道。”
“何为康庄大道?杨某倒是愿意洗耳恭听一番。”
“对于眼下燕关之役,杨大人心头怕是明白得很,我北凉雄师,如今已经在燕关集结,破关指日可待。我主看在杨大人乃是一旷古奇才,特派在下来好言相劝,望杨大人好好思量一番。”
“都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如此浅显的道理,杨大人不会不知道。”
“如今的西楚早已是日暮西山,如暮年之老翁,而我北凉则犹如那新出之朝阳,定将光芒万丈。”
“孰优孰劣,杨大人随便一想便知分晓,这个不用在下多言。”
听到此处,杨清淡然开口道:“依着你的意思,如若我现在依旧抱着西楚不放,便是不知好歹之人?”
“但是,我若是去了北凉,又有何好处会等着我杨某人呢?”杨清微微一笑。
“这个自然是多得很,只要杨大人开口。”来人闻言,当下便站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