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摇了摇头:“小洲,你为何会来我西楚当质子?”
而且还是从小就被送过来的质子,若非刻意提及,并无人可知的质子。
江之洲没有立刻回答,杨清却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本是被那北凉摄政王拿来当筹码威胁你父母的棋子,以便于他们为了你的安危计,只能一直听命于他。”
“但那段鸿卓聪明一世,却是糊涂一时。质子并非草木,孰能无情?一时的隐忍不过是权宜之计,最终的结果却是并非他所能预料。”
听着杨清的话,江之洲的脸上有刹那间的动容。
杨清说得不错,他的少年时光,都充斥着那股子压抑的味道,若不是因为他与杨清相识,恐怕便没有今日之江之洲。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我与你,本是为敌之人,你待如何?”江之洲轻声道。
杨清却是笑道:“你若与我为敌,今时今日便不会在此处与我相对而坐了。”
“若不是因为我,恐怕此时的你,已是高官得做,富贵得享。”
杨清说着,便轻叹了一口气。
“正因如此,方才在皇城外,我向皇上提了一个要求。”
“这就是你所谓的一件喜事?”江之洲挑了挑眉。
“不错!”
杨清道:“等此行燕关之危得解,我便于你一道,同返北凉,对付那段鸿卓!”
“啪哒!”江之洲手中原本正端着一个茶盏,听完杨清的话,他心头一惊,手一抖,那茶盏便从他手中滑落,应声而碎。
“你,你此话当真?”
“自是当真!”
“不,北凉之形势比你西楚更是凶险万分,我不能让你伴我一道前去冒险。”
江之洲回过神来,一把抓着杨清的手道:“待到燕关之危得解,你就寻一片安宁之处,好好养着身体即可。至于北凉一事,我自有安排。”
“不,小洲,这么些年,都是你为我在东奔西走,如今也该换我来助你一把。再者,此事已得皇上应允,我若是不做,岂不是有欺君之嫌?”
“这……”江之洲一时语塞,不知作何答之。
“你之能耐,想来那段鸿卓早有防范之心。但是若从中再加上我之助力,定能杀他一个措手不及!”杨清再道。
“此言虽不假,但一旦你前去北凉之风声走漏,怕是你此行便成了有去无回……”
杨清摆了摆手道:“此事除皇上与我,如今外加一个你之外,尚未有第四者得知,不二亦不知。”
“皇上恼我擅自对付那魏思忠,早想寻个错处降罪于我,我这个提议对他来说,就是一次绝佳机会。”
“我若成功,西楚自此便可高枕无忧;可若是失败,两国不过是维持如今之两军对峙之现状耳,然于我而言,则是大祸临头,怕至此死无葬身之地。”
说到此处,杨清再度笑了一声:“大丈夫在世,何惧生死?但要死得其所耳!”
“小洲,不二怕是已经将一切准备妥当,你我今日便重返燕州,如何?”
“好!”
江之洲刚应了一声,便听得不二在外头道:“少爷,索图,索侍卫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