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战？！”

陈天养不禁嗤笑，双眸淡漠，讥笑道：“我只是不想看一个秃驴在这自以为是罢了！”

他对雷音寺这群和尚没有半点好感。

前有雷音寺合体后期的老和尚攻击自己，好在冻春秋及时赶到。

后有法海和冻春秋告密，自己差点人机分离！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青楼包月是自己自爆出来的！

魔族圣女，娇声一笑，声音魅惑入骨。

“哈哈，秃驴看你来是遇到对手了！”

她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也跟着叫佛子为“秃驴”

佛子看着陈天养俊朗的面孔，和那贱兮兮的神情，怒不可遏。

他紧咬牙关，沉声质问道：“斩尽苦难源头，天下皆佛，如何不好？！”

他没有选择继续和陈天养扯嘴皮，而是将话题转移到自己的擅长的论法上。

原本因为陈天养的出现，现场变得嘈杂，此时也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紧紧盯着陈天养。

“天下皆佛，那何为佛？”陈天养淡淡问道，周围没有出现任何异象，一切都平淡如水。

“佛即为佛，人心所善，即为佛！”佛子回应道。

“那何为善？”陈天养淡淡问道。

“如果施主想要与我咬文嚼字，那就请退下去吧，不要耽误大家时间。”佛子没有给陈天养好脸色。

陈天养也不气不恼，淡然一笑。

“天下皆佛，没有善恶，没有人魔，没有对错，那么佛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想要达到你理想的世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消灭佛！！！”

说到最后一个字，陈天养双眸一凝，神色凌厉，锋芒毕露。

“强词夺理，本末倒置！”

佛子声音冰冷，露出一缕杀机。

“佛之所向，乃是众生，磨灭魔乱，天下众生如何安生？”

“满口仁义道德，你为何总是可以将魔放在对立面，人魔之别不过是修炼方式不同，仙魔大战也早已过去无数纪元，你还如此忌惮，是否心中妖魔作祟！”

陈天养步步紧逼，丝毫不让。

魔族圣女听到陈天养的话，心中莫名有些感动，同时也在陈天养身上看到了法海那个奇怪小和尚的影子。

只不过，法海要比陈天养极端的多得多。

“佛门之法，第一步便是消除心魔，六更清净，何来心魔？！”佛子怒斥道。

“你无法直视魔，就永远不可能修成正果，不曾入魔何谈成佛？对吧，佛子还是该叫你魔子？”陈天养字字珠玑。

陈天养的每一句话都在把佛子引诱到他自己的内心世界中，让他直面自己的内心，直面心魔。

陈天养当然不知道佛子有心魔，而是在自己前往皇宫的路途中，遇到了法海，他将这些秘密告诉自己。

但至于何种心魔？法海并没说。

对于法海，陈天养心中有诸多问题想问，可还未等他再开口时，法海便朗声大笑，头也不回的离开。

陈天养不知道法海在白龙山之中，已经被道吾打死，而且还是身死道消的那种。

道吾方丈也不知道，本已经被他打死的法海，又数次出现在人世间。

佛子听了陈天养的话，神色忽然一阵恍惚，面露出一瞬间的狰狞，随后又回归平静。

看似无事，但纯粹的佛心深处，一颗黑色的种子在慢慢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