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鹄苍笑道:“这也正常,哪有吃苦受罪的道人?修道嘛,本来就要率性自然,找个伴儿做神仙道侣。”
金镶玉道:“可惜知觉师姐还是孤身一人,澄明观上下千余道姑,她年纪最大,却是唯一一个处子,真真浪费了如此美丽的容貌。”
王鹄苍笑道:“不是还有李圣君么?让李圣君加快行动,破了她的处子之身,今后婆娑宗就彻彻底底是一家了。”
“后来你们又去金国佛国发展了?”卫央道。
“是的,”金镶玉道,“金玉二国本就是我的封地,澄明观附近多崇山峻岭,是帝国的蛮荒之地,于是我向皇兄建议,在边陲建立四个小国,作为帝国和南海的缓冲地带,但和人和帝国七小国不同,这四国只是名义上的国家,独立性不强,国王只是傀儡,完全听令于帝国,那么即使吸收了大量边民,其实也在帝国控制内。”
“所以金龙苑和丹玉坊也属于魔刹海。”卫央道。
卫央举杯到他面前,道:“承蒙金掌门多番照顾,卫某敬你一杯。”
“客气客气,我做得远远不够。”金镶玉与他碰杯喝下,奚准连忙给两人满上酒。
卫央看看奚准,再看看金龙苑首徒金善,道:“我对魔刹海的结构有些不解,请金掌门为我释疑,金龙苑和丹玉坊归哪一派?奚兄和金兄算不算同门?”
酒过三巡,又来一名贵客,却是魔刹海之主金镶玉。
金镶玉由徒儿奚准陪同前来,他白白胖胖,肥头大耳,十分喜态,只是伤势未愈,脸色有些苍白,行动也不利索,在奚准搀扶下向王鹄苍施礼,道:“见过老祖。”
金镶玉原名王永富,是帝国皇帝的堂兄,王鹄苍是王氏辈份最高者,见面要行晚辈礼。
“佩服,佩服。”卫央心下惊叹,不禁多看几眼金镶玉,对这平平无奇的胖子大为改观。
而这只显露出金镶玉多面生涯中的极小部分,要知道广滔也是金镶玉的部下,曾在金镶玉帮助下成立了万煞岛,为祸南海数十年。
突然,军营外传来令人心惊胆战的大吼:
奚准向卫央解释道:“师尊有四大系统,一个是我所在的魔刹海,一个是金善所在的金龙苑,一个是丹玉坊,还有一个福王府,只需认准这四个系统,便知我们这些弟子的归属。”
“福王府有哪些弟子?”卫央问道。
王错道:“福王府有个非常出名的弟子,被王叔送去地竹宫,拜在宫主丰退之门下,就是地竹宫首徒蔺择规。”
“你等着,看我把这炎热的南疆变成冰天雪地,把那些杂碎通通变成冰雕。”
陈旭擦擦眼睛,吸吸鼻子,努力挥去脑海中朱颜的身影,一颗心又变得冷硬。
彼岸之舟飞向边防军营地。
众人贼溜溜地笑起来,这心态就像一群做贼的人,发现自己人里有个洁身自好的家伙,他们非但不敬佩,还百般看不顺眼,急于把这人拖下水,让他也变成贼。
卫央皱眉道:“知觉道姑始终不太配合我们的计划,看来并非她任性,而是早已心存芥蒂,乐空方丈埋下了祸根……”
金镶玉不愿多谈此事,岔开话题道:“魔刹海为了掩饰婆娑宗而成立,所以魔刹海等于婆娑宗,奚准是俗家弟子,正如弥乐是佛家弟子、缘觉是道家弟子,他们属于同一大宗。金龙苑和丹玉坊是我个人成立的门派,金善虽然和奚准一样是我徒儿,但不是同门。”
金镶玉道:“我和乐空师兄有约定,我帮他壮大燃灯寺,他传我婆娑宗空间术,由于空间术必须婆娑宗本门弟子才能修习,乐空师兄代师收徒,让我做了他的师弟。知觉道姑起初不同意,乐空师兄耍了些小手段,澄明观道姑从此大变,知觉道姑不得不做了我大师姐,呵呵,乐空师兄真乃妙人也……”
卫央道:“乐空方丈的手段是……双*修?”
“没错,”金镶玉道,“澄明观修道,源头却是佛法,压抑本性,吃苦受罪,反而燃灯寺的佛法更接近道法,自然而为,不拘礼法。乐空师兄在澄明观弟子间试行双*修术,道姑们顿时释放欲望,如母兽也似,后来变成每个道姑配一个鼎炉,说是佛道两派,其实和燃灯寺完全一样。知觉师姐一躲再躲,终究还是躲不过。”
金镶玉道:“说来话长,既然卫公子提问,我就详细说说。魔刹海最初并非我所建,而是一个海外小帮派,位于西海迷雾中的几个岛屿,后来被我吞并,在那里建起总部,也就是你所知的悬空三石,主要目的是为了掩饰婆娑宗的存在。”
卫央奇道:“婆娑宗是千年大宗,何须掩饰?”
金镶玉道:“当年婆娑宗被大千宗率正道帮派歼灭,男女分家,女派以知觉道姑为首,在如今的真国地域建立澄明观,一心修行,不问世事。男派以乐空和尚为首,漂泊不定,四海为家。我和乐空和尚结为好友,决定助他开宗立派,于是吞了魔刹海,在悬空巨石上成立燃灯寺,收了一些弟子,僧人归燃灯寺,俗家弟子归魔刹海。”
“免礼,”王鹄苍吩咐王错道,“还不扶福王殿下入座?”
王错忙上前搀扶,道:“福王请。”
金镶玉气喘吁吁入座,向卫央说道:“卫公子,李圣君与乐空师兄尚在丹玉坊疗伤,暂时不能过来,还请见谅。”
“卫央,出来受死!!”
卫央吃了一惊:“蔺择规也是金掌门的弟子?”
王错笑道:“再告诉卫公子一个秘密,丰退之本名王退之,也是我王氏族人。”
王鹄苍傲然道:“什么宏元宗、地竹宫、四小国,根本不存在,地元帝国只有两大王府,一个是太平王府,一个是福王府。”
……
……
军营主账内灯火通明,王鹄苍摆下宴席,款待卫央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