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余力的时候，李戈甚至低头与身边的工人交谈几句。

看那样子……似乎是在蛊惑其他人和他一起？

而有些人……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没有经验的傻子们真的就听了李戈的蛊惑，和他一起开始在整个空间中胡闹。

李戈像是一条好斗的鲶鱼，被扔到了平静的鱼篓之中，激起了一片水花。

那个叫江海澄的年轻人眼睁睁的看着李戈所到之处鸡飞狗跳。

李戈一脚踢飞生产线上面的瓶瓶罐罐。

新人总是这样，会闹腾上一阵子。

他们现在闹得欢，但是过上一阵子，他们会变聪明的。

想到这里，江海澄有些索然无味，将注意力收了回来，放在眼前的工作上。

脆弱的精神体虽然在这空间中显出原形，但依旧是毫无防护的精神体而已。

柔软的拳头和冰冷的金属机械表面猛烈撞击，让姚文茂立刻惨叫一声，抱着拳头在数条生产线之中痛苦乱窜。

果然够傻。

“毁了这条生产线！”

李戈向对面高喊。

对面，是同样加入了造反队伍的姚文茂。

只是那时，他们往往会成为最任命，最肯干的那一批。

江海澄觉得自己能理解那些人。

因为，自己只是曾经出了一点小错误，被关起来饿了七天。

想要扰乱这个空间，需要从锚点入手。

任何一个空间都有锚点。

而这个空间的锚点……

那些人走的时候，身上带着所有人的渴望和嫉妒。

江海澄听着耳边的议论，心里那点好奇逐渐冷了。

也对。

可以永生。

他们是最初被卖进来的那批人。

他们虽然已经没有了人身自由，但神生生物集团在严厉镇压之后，却又相当仁慈的表示之前的承诺绝对有效。

例如，上个月谁谁终于攒够了功勋，离开了这个鬼地方，不知道上哪里享福去了。

没错，在这里，有功勋这个说法。

在生产线上没日没夜的工作，拿不到什么属于自己的财产。

“这帮人……果然是又蠢又懒，就不能好好工作吗？”

“攒够功勋之后，就可以离开这儿！”

“就是！”旁边有一个人义愤填膺，“他们自己不努力就算了，居然搞坏生产线，是想绝了我们的路吗？”

不是没人想要反抗。

可是反抗之人逃得了一时，难道能逃得了一世吗？

即便能逃离开，孤独，绝望，甚至是饥饿都会让他们回到这里。

江海澄看着眼前这一切，忽然有一点点羡慕。

可是不知为何，他却没有任何动力，想要加入这群魔乱舞的人。

正在此时，江海澄听到身边有人一声不屑的嗤笑。

瓶子破裂的清脆声在这无边际的空间中回**，在沉闷的机械运行声中，惊得人心头一颤。

李戈甚至会抓起生产线上的工人，将其丢在一边。

被丢开的工人尖叫怒骂着，李戈却毫不在意。

然而，他没有看到。

一个残破的只有上半身的残魂在黑暗空间中几乎趋近于无。

那残魂中困惑的在生产线之间飘**，似乎在寻找什么。

饥饿之下，胃部的灼痛几乎要燃烧所有的理智。

那样的痛苦，江海澄自认为自己是撑不过去的。

就在刚刚，这里多了一批新人。

李戈出色的视力遥遥看到这一幕，心底暗笑。

只见他将双手拢成喇叭的样子，放在嘴边：“你——说——什么——”

李戈同样大喊着回复道：“想出去——毁了生产线——”

紧接着，李戈就看到姚文茂一拳砸在生产线上。

李戈在最后一秒，躲过扑过来的游魂，眼神四处打量着。

其实也不难猜，只要不是瞎子，八成都能猜到。

就是这个庞大的生产线。

自己马上就可以攒足功勋走人，那群后来者无论怎么闹，也和自己没有关系。

……

李戈已经发现了这个空间的关键。

只要这些人能积累一定功勋，神生生物集团将提供各种福利供人选择。

而其中最吸引人的一种格式——死而复生。

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那么一两个人功勋积满，离开这里。

但是，却可以积累功勋。

积累到一定功勋，他们就可以升级，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去过神仙一般的生活。

最重要的是……

这些人谈话期间，手下工作依然不停。

这些人，大多都已经在此呆了许久，也早已经认了命，并且期待着那些人贩子给予他们的美好未来。

说着说着，话题就转到了其他地方。

然后，被悬挂在这片空间的中央，被那些监工肆无忌惮的打骂欺辱，用来“警示众人”。

当然，那些人也不会被杀掉。

惩戒之后，那些人依旧会回到生产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