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欲擒故纵?
他看着李戈确实一步步在远离,没有丝毫回头的意思。
“等一下!”年轻人终于忍不住了。
李戈……李戈欣赏他,也有点心累。
——算了吧。
这小子已经提供给我一点信息了,薅羊毛也不能逮着一个薅。
不过……问题还是要问的。
“还用我再重复一遍问题吗?”李戈笑着问道。
那年轻人就这样坐在地上,抬眼恶狠狠的瞪着李戈,依旧不说话。
一缕孽力悄然凝聚,注入了江海澄的魂体之中。
那一瞬间,透明的魂体变得浑浊。
然后,不等李戈回答,他继续抢着说道:“为了警戒他人,我们已经把小江调离开了,确保他以后绝不会再找您的麻烦。”
“那……可未必。”
李戈皱着眉头,看着面目狰狞,已经开始啃咬白胖子脖子的江海澄魂体,有些不确定。
此时,江海澄魂体面目狰狞,将五只手指画作长长的白骨,深深扎入白胖子的左肩胛之中。
然而,白胖子却对此毫无察觉。
“您说笑了。”白胖子一脸虚假,“虽然您名义上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但实质上毕竟是神灵!有神庙为证!”
咯吱咯吱的骨骼摩擦声传来,让人有些牙酸。
大约过了一分钟,李戈才松开手。
此时,对面那年轻人的额发早已经被冷汗打湿。
此时,李戈才注意到他周身灵能运转有些不畅。
白胖子微微欠了欠身:“李先生,这两天工作可还好?”
“不错。”李戈点头。
李戈忽然有种冲动,想要立刻脱了魂体去求证。
然而下一秒,李戈发现自己不用去求证了。
白胖子从门外走了进来,肩头上背着个熟悉的半透明魂体。
李戈本来以为,这只是一句单纯的挑衅。
但是结合之前自己的问话……
自己在询问他死者的名单。
忽然活从天上来,系统懵逼了。
……
第二天,李戈却发现守门的换了人。
——老兄,我也没问你的名字!
江海澄说完这句话,惜字如金,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扭头向着自己宿舍的方向跑去。
李戈长叹了一口气。
“你今天……白天说的,因为我死了十七个人,怎么回事?”
年轻人闭口不言。
李戈见状,长叹一声。
李戈回首,侧眼看着他。
“我叫江海澄。”
李戈:“……?”
想到这,李戈干净利落的转头就走。
这下子,那年轻人倒是惊讶了。
他瞪圆了眼睛,看着李戈“踏踏”离去的背影的,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
“那……好吧!”李戈耸了耸肩,“也许我的问题太宽泛了,那我就问点具体的。”
“那十七个人的名单有吗,他们都是为什么而死的?”
年轻人抿了抿嘴,依旧一言不发。
松手的一瞬间,年轻人猛的向后退了几步,踉跄着坐在地上,喘息着。
李戈笑了。
没惨叫,也没求饶,也算是有点骨气。
“对了!”李戈又将目光转回到白胖子脸上,“我没说笑,认真的,精神损失费。”
白胖子顾左右而言他,胡乱拉扯了几句,转身离开。
李戈挑了挑眉,叉着手臂,看着疯狗一样的江海澄魂体,悄悄抬了抬手指。
“挂个名而已。”李戈忽然回过神来,“你到底想说什么?怎么,精神损失费已经商量好了?”
白胖子面色一僵,而后干笑一声。
“您说笑了。”
“李先生真是大人有大量。”白胖子恭维道,“其实我已经听说了,我们的小江和李先生起了点冲突?”
“好说。同事之间的正常交流。”
李戈应付着,眼神却总是不自觉的向着白胖子肩头漂移。
江海澄的魂体。
证据确作,不仅死了,还变成了鬼。
白胖子走近,露出一脸假笑。
然后,年轻人说自己叫江海澄。
难道他的言下之意是……他可以给出一个死者名单——江海澄?
所以说……这小子已经死了吗?
年长的还在,昨天的那个年轻人不见了,换了一张陌生的脸。
李戈掏出自己的躺椅,懒洋洋的依靠在上面,眯起眼打量着这个新人,思考着昨天发生的事情。
那个年轻人说……他叫江海澄。
——不告诉我……以为我就没有办法了?
“系统。”李戈说,“明天,在他们当街跪拜的时候,你给我把所有人口都记录下来!”
“……啊?”
“我真不想刑讯逼供……”
说着,李戈貌似有好的扶住那年轻人的肩膀,手指成钩,微微用力。
下一秒,那年轻人面目扭曲,咬牙忍住一声惨叫,用力握住李戈双手,颤抖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