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没有人倒也不确切。

“嗡嗡……”

伴随着电梯运行的声音，电梯门开了。

又是新的星期天，太阳初升，朝阳横着把光辉洒满了整个城市，更灌满了安装了四面落地窗的99层大楼。

伊万卡神父等人，如同雕塑一般的站在那里，队列整齐，在身侧留下了长长的阴影。

领头的伊万卡面目阴沉，他身后的众人则是疲惫不堪，困倦和不耐烦交织着。

有些生物，本身太弱了，刚入岩浆，就变成了飞灰，只剩下了那么点可怜的能量。

“总而言之，我给你定个规矩吧。”李戈说。

“不能消化成死灵的生物，不准乱吃。”

然后，李戈便不受控制的给引魂钟来了一通头槌。

“金主爸爸，大E了啊！”系统调侃到。

“就是！也别说要不要脸什么的，魂体状态下，咱们的字典里面就没有‘脸’这个字！”

系统理直气壮的附和着。

“就是失败了，有点可惜……”他的语气陡然从激昂变成了唏嘘，“金主爸爸，不要气馁，我们继续努力。”

李戈说到这里，皱了皱眉头。

他能感受到，灵火依旧是一脑袋的困惑。

这事情显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完的，李戈也懒得去解释。

此时，伊万卡正处于怒极的状态之下。谁但凡喘气大点声，都有可能让伊万卡记住，或是被伊万卡用一堆冠冕堂皇的话训斥出气。

……

李戈来到青州市的时候，可谓是灰头土脸。

伊万卡的面色冷硬如铁，其他神父则丝毫不敢作声。

没人敢说话，更没人敢提出离开。

直接上来给青州市的人一个下马威，这主意是伊万卡提出的，自然也该伊万卡本人对此次错误行动负责。

如果此时出手杀人，前两天的忍耐岂不是白费了？

犹豫之间，大妈已经收拾完了地面卫生。

因为99层连续数天没人出入，纸篓垃圾桶等地方没有丝毫垃圾，仅收拾收拾地面，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又从右边开到了左边。

又从左边……

“哎，让一让啊！这几个黄毛怎么憨头憨脑的，打扫卫生都不知道让一下？”

“嗡嗡嗡嗡……”吸管抽着气，将地上的大块垃圾和灰尘抽走。

“呲呲呲呲呲……”吸管和拖布之间，叹出了数个小喷头，不停的向外喷着水。

“呜呜呜呜呜……”拖布飞速旋转，将大理石地面擦得光可鉴人。

变强是没有极限的。

所以……

“要懂得克制。”李戈说。

一个身材矮胖的大妈，坐着一辆怪异的小车，从电梯里开了出来。

那小车前面有一排吸管，吸管后面则是4个不停转动的圆盘拖布。

每当车辆一开动的时候，吸管和拖布同时运作。

三天了。

三天了！

为什么，一个城市的行政中心，居然连着三天都没有人出现在这里！

“有我在，你不需要饥不择食。”

……

此时，青州市中心大楼楼顶，99层。

于是，他只能换一种说法。

“以后吞噬生物的时候，有点选择，别什么垃圾都要。”

灵火确实过境之处有死无生，但是并不是所有死于灵火的生物都可以变成死灵生物。

李戈揉了揉被撞的发晕的脑壳，完全没有心思理会耳边系统的絮絮叨叨。

经过今天的实验，李戈知道了一件事。

原来，引魂钟不只是一天固定响三次，魂体触碰的时候，也会响。

就在刚刚，李戈还在斌城。

而在斌城的目的当然是——偷引魂钟。

手段不大光彩，不过，反正魂体状态，也没人能看见。

可是，没人敢让他负责。

伊万卡此人，论本事一等一的，如果论小心眼，也是一等一的。

别说让伊万卡对此次错误行动负责了。

离开之际，大妈还嘟囔着：

“也不知道会长请这么几个傻子上来干什么……”

电梯门关闭，99层恢复了一片宁静。

前两天的事情再次重演，这几个神父被矮墩墩的大妈和矮墩墩的小车左右驱赶。

此时，伊万卡脸色铁青。

伊万卡的内心早已杀意盎然，但是，这种无礼的举动，他们已经忍耐两天了。

众神父静静地站着，每天此时此刻，他们都会看到这个大妈开着这辆奇怪的车，来清扫99层。

“嗡嗡……呜呜……呲呲……”

大妈和小车从这帮神父的左边开到了右边。

“为……为什么？”灵火懵懂的声音传来，甚至带着些孩童般的奶声奶气。

“为了……可持续发展。”

“如果没有节制，总有一天，你会把这地面上所有能吃的东西吃完，你就要永远挨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