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巨熊只觉得脚心有点湿润温热。

“怎么还……”巨熊抬起脚掌，紧接着嫌弃的拼命甩脚。

周围的树木在巨熊的动作之下，轰隆隆的断裂倒地。

那恶灵龟裂的暗红肌肤，口中狰狞而残破的牙齿，爆凸而充满着血红色的眼球……

还有冰冷的触感，怨毒的眼神，以及像要把人心脏揪起来一般的恐惧。

“拿远点！”蒋亮怕了。

乍一看去，倒有几分像被压在山下的孙悟空。

可惜，这人不是孙悟空那样的逆天妖神，只是个让人恶心的炮灰而已。

“你做的？”李戈将手中恶灵在蒋亮脸上，冷声质问道。

“系统，能提取刚才蒋亮的影像吗？”

“当然可以，系统早已为您开启了实时监控系统，两天之内在您身边发生的事情都可以360度无死角提取。”系统清亮活泼的声音想起。

“既然如此，给蒋亮做一个合集吧。传到我手机上。”

到那时候，李戈恐怕就要琢磨着再买一具躯壳。

之前，李戈之所以没有立刻修复身躯，无非是想看看蒋亮究竟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

“如今看来，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李戈喃喃自语着，甩了甩手中如同死鸡一般的恶灵。

李戈冷冷的说道。

清醒过来的蒋亮一脸宁死不屈，将嘴抿成了一条直线，只是配合着被尿湿的裤子，反而有几分喜剧的意味。

李戈冷冷的凝视着蒋亮，半晌，脸上忽然一笑。

不过，如果是蒋亮这种人……

嘿嘿……

李戈眯起了眼睛，十分愉悦。

更不是每一个鬼魂都可以被成功缝合。

李戈倒不同情也不怜悯那些死去的人。

世人都会死去。

蒋亮被吓尿了。

他此时的样子鼻青脸肿，翻着白眼，口吐白沫。

裤裆上还有一团水迹，可谓十分狼狈。

紧接着，那身形便如同泄了气一般，不断缩小，直至变成半米高的样子。

“嗷嗷嗷破折号”

“老大你看……”

蒋亮的惨叫声本应响彻天际，不过归功于他事先撒下的静音符，他可以尽情的宣泄自己的痛苦与惊恐，而不至于扰民。

“你的四肢！你的四肢怎么可能找回来？”

对此李戈笑而不答。

“干什么呢！”李戈呵斥道，“山上长点树容易吗？还动！”

“我告诉你，你又逃课那事咱们还没算账呢！”

巨熊动作一僵，肥墩墩的屁股轰然坐下，而后于高空中抽泣了一声。

在巨熊的脚掌和地面的缝隙中，蒋亮哆嗦得如同个筛子，把巨熊的脚心挠的直发痒。

“老实点！”巨熊用自己厚实的脚掌捻了捻的蒋亮，一声吼，声音震天动地。

只见蒋亮一个翻白眼儿，不动了。

“我！我！”蒋亮哆哆嗦嗦，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既然能操纵恶灵，自然也是能感知到恶灵的那伙人，简而言之，就是具有足够高的灵感。

因此，当恶灵靠近蒋亮的时候，即便他恐惧的闭起双眼，也依旧能感受到那恶灵的姿态。

剧烈甩动之中，那恶灵发出尖利的叫声，身上拼接的裂痕也随着离心力而不断拉扯，散发出黑色的孽力。

李戈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蒋亮附近。

此时，蒋亮所处的位置极其隐蔽破折号他被巨熊巨大的脚掌整个压住身体，只露出一个头来。

三秒之后，李戈点开了一个视频。

在这视频之中，蒋亮驱使厉鬼恶灵，再到被吓得面无人色尿裤子的场景都清晰可见。

而系统还十分贴心的将涉及到李戈和小灰灰的镜头剪掉了。

“我记得你说……你喜欢硬骨头还是什么……”

“不巧了，我也喜欢。”

说着，李戈从随身空间中掏出手机。

破折号百无禁忌。

……

“说！把你知道的都交代出来！”

只是，李戈更愿意与这种没有底线的人做敌人。

说到底，李戈自认为还是有那么一丁点不曾丢弃的良知。

敌人如果是个善人，李戈多少也要顾及点面子和风度，不至于用太过下作的手段，会束手束脚。

不过，李戈却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无他，只因为这厉鬼的存在。

不是每一个死去的人都能成为鬼魂。

熊崽子一脸委屈的抬起自己的脚丫，软软的肉垫上已经被浸湿了，还散发着阵阵的骚气。

“他尿我……”Q^Q。

……

不过，对于李戈本人而言，断肢再生这种事情，简单得如同吃饭喝水。

有整个冥国的负灵能作为支撑后盾，不论是多么严重的伤势，几乎都可以瞬间恢复。

当然了，被烧成飞灰，又或者是摧毁了大脑这种事情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