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面情绪可以为幻境提供能量，更可以让李戈迷失自我。

然而，从头至尾，李戈的心灵不曾出现过一丝一毫的破绽。

死亡的痛苦也好，救人失败反遭伤害也好，又或是那数百次的利刃穿胸而过也好。

“妈了个b！”胡达爆了句粗口。

“这姓李的脑子里只有一根筋吗？老子杀了他这么多次，他一点负面情绪没有？”

这幻境是胡达构建的。

溶洞里，忽然爆出一声尖叫！

胡达一个踉跄，结结实实的跌坐在地上。

大概是被摔到了尾巴根，胡达眼角立刻飙出泪来。

半晌，胡达想要故伎重施。

“我……我这里有破局的方法，无数条命运线，你要看吗？”

“破局？破什么局？”吴凡一脸懵。

“我不做噩梦了，这难道不是回报吗？”

吴凡的语气越来越欢欣。

“你知道吗，之前其实我也想要旁观来的，不过还是没能忍心。”

李戈手疾眼快，将那毛发攥在拳中，张开一看。

毛发的根须是浅白色的，发梢却是淡黄色。

放在鼻子边上，一股若有若无的骚气将李戈呛了一个喷嚏。

如今乍听人声，他不仅不觉得恐怖或者是惊讶，反而还有几分温暖。

——终于，自己不是孤单一人了。

吴凡颇为兴高采烈的笑了起来。

胡达眼睁睁的看着幻境又弱了一分。

若胡达置之不理，在轮回上数百次，这幻境估计要不攻自破了。

正当吴凡即将第823次释放妖兽的时候，他耳边忽然出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他放走了实验室关押的妖兽，而后被愤怒的妖兽分尸。

胡达刚进入幻境，就看到支离破碎的吴凡。

那惨像，让胡达直咧嘴。

胡达在原地骂骂咧咧了一会儿，终于觉得解了恨。

他借着火把的火光，瞅了一眼依旧僵立在原地面目狰狞的李戈，心有余悸。

“什么擒贼先擒王……算了！”

胡达揉了揉自己的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

“还有，这是什么破幻境！凭什么他李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老子却一会能自主，一会不能自主！”

胡达想起那数百次追杀，明明自己只要能把刀再偏上一下，就能把李戈捅个透心凉。

随手砍掉砸门而来的初级小怪，李戈迎向那雨中的女人。

“盛丽茹？”李戈瞪大眼睛，看向对面这个女人喃喃自语道。

而后，李戈笑着摇了摇头。

李戈全程都处于一种极其亢奋的状态，甚至是欢欣愉悦的。

“妈的神经病！”胡达愤愤的骂道。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再来一次！你TM不累，老子TM还累呢！”

不过，胡达在踏入幻境的那一瞬间，就发现这幻境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不过其运行机理却没有变化。

负面情绪。

他捂着尾椎的部分，痛苦的在地上打着滚。

而后，在他的裤子里，似乎忽然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了屁股后面。

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嗤的一声，穿透了胡达的裤子，在空中解放似的甩了几甩。

“哪来的乱七八糟的小角色！”

李戈冷笑一声，将那毛发丢开，向着高地跑去。

……

“既然不忍心的话，干脆想做什么做什么，反正还会活过来的。”

“而且我觉得现在一天天好充实！一睁眼睛就开始策划新的释放方案！除了最开始的几百次没有成功之外，我已经连续成功了576次了！”

胡达听着吴凡欢快的回答，只觉得自己无话可说。

“释放他们，是我的选择。既然是自己的选择，有什么可怨恨的？”

“可是……可是……”那苍老的声音反驳道，“你付出善意，难道不应该有所回报？”

吴凡哑然失笑。

“如此恩将仇报，你不怨恨吗？”

吴凡按下释放按钮的手一顿，颇感新奇。

这800多次的轮回之中，他一直是独自一人。

然而，如此悲惨的死亡，却无法激起吴凡内心任何一点波澜。

想来也是，都800多次了，再迟钝的人也该习惯了。

第822次，吴凡换了个时机，换了个地点，释放实验室妖兽，再次被愤怒的妖兽分尸。

“常言道，柿子捡软的捏。我先去瞅瞅那个吴凡。”

……

幻境中的吴凡，第821次死亡。

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如同被设定好的程序一样，只能遵循着上次的行动轨迹，直到李戈有了新的行动，或者是上一个轨迹走到尽头。

最后，自己拼命造出了个幻境之中的幻境，没想到居然莫名得到了幅增。

“就差一点！艹了！这都能让他破了！难道一根筋天生破各种幻境吗？”

“不，你不是。”

言罢，一刀劈下，一刀两断。

那女人的画作漫天飞散的细碎兽毛，迅速被雨点砸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