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你与你身上的虎魂是双生共生的状态。”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可以免除孽力的负面影响，但毫无疑问，孽力就如同肥沃的泥塘，而你的灵魂就如同其中生长的白莲花。”

“其中，泥塘越宽广，越肥沃，而其上的白莲花便会长得越茂盛，盛开得越鲜艳。”

李戈寻找着脑海中合适的形容词。

——吴凡更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猛然间，李戈扑哧一笑，看得吴凡木楞楞的，完全摸不着头脑。

而虎魂本身是由孽力形成的，缠绕在吴凡的魂体之上。

然而，吴凡本身的魂体却极其纯净，潦绕的孽力不曾将其灵魂污染一分一毫。

就算李戈不清楚没与自己签订契约的芸芸众生究竟是怎样的，他也知道吴凡这种状况世间罕见。

李戈与吴凡签订的是无条件契约。

也就是说，吴凡实际上没有任何自我保留的条款，全权听从李戈支配，也可以拥有李戈在冥国所拥有的一切权限，因此，一个凝聚怨念的符箓，自然不在话下。

一念之间，李戈便可以抹杀吴凡的灵魂，但李戈绝不可能这么做。

“别管这个，你先修炼。”

“啊？啊。”

吴凡不甚确定的开始闭目运转采气诀。

“现在大家都是蒙着头进化，摸着石头过河，听听无妨。不过，你的修炼方法绝对不应该是采气法。”

“那……该是什么？”吴凡问。

“我的意见是，扩大你的泥塘。”

“大概是，无论多么阴沉负面的东西，在你这里，最多也只激起你的怜悯和悲哀，连愤怒都极少。”

“所以，这世界越痛苦，越黑暗，你就越高尚，越慈悲。”

这结论，李戈说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吴凡听得坐立难安。

男人，怎么可能甘心被人说软？哪怕是吴凡这样的软蛋！

李戈一挑眉毛：“怎么着？想给我硬一个看看？”

说着，李戈的目光玩味的向下滑动。

要知道，如今的现代语境之下，白莲花可不是什么好词。

李戈点了点头：“你的性格……”

——太懦弱？好欺负？没有攻击性？

吴凡的语气骤然变得激烈：“可不可以不要叫我白莲花！”

李戈只觉得自己的笑意又忍不住了，干脆干咳几声遮掩过去。

“我只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

“等。”

李戈悠然的叹了一口气，仰头看向狭窄的天空。

“人……怎么还不出现呢？”李戈喃喃的说道。

李戈的讲解之中，吴凡的脸色越来越怪，到最后甚至可以说是在抽搐。

“李先生……”

吴凡深喘了几口气，鼓起勇气辩驳道：“我知道我这个人有点懦弱，有点优柔寡断，有点妇人之仁，但是！但是！”

李戈干咳了一声，止住笑意。

虽然，用白莲花来形容一个男人有些奇怪，但问题是，没有更合适的比喻了。

李戈摆出一脸正色，对吴凡解释吴凡当前的状态。

因为，仅从表象而言，只要沾染孽力，非死即疯。

然而，吴凡看似软弱怯懦，却将孽力压制得异常乖巧。

——不，这不是压制。

李戈再一次叹了一口气：“你是不是对你自己的现状一点都不清楚？”

吴凡茫然的望向李戈。

李戈眯起眼睛看向吴凡，只见吴凡的灵魂已经与那虎魂结合的密不可分。

且不说吴凡最珍贵的就是它的灵魂——那软弱却悲悯，身处孽力却半分不沾身的灵魂。

就说李戈本人，他本身也不是那种容易被权力烧坏脑子的家伙。

李戈只希望，身后琐事能有人处理，而自己痛痛快快的闯**天下，追寻未知，为渴望而生。

李戈的手随意一划拉。

“这满天满地的孽力，还不赶快喂给你的虎魂？”

……

“我怎么觉得……这、这有点扯……”吴凡一脸嫌弃。

李戈也同样被自己肉麻的一个哆嗦。

“我就是这么一猜，你也就随便这么一听。”

吴凡如炸毛了一般，腾的一下在狭窄的地方跃起，远离了李戈4、5米。

李戈低低一笑。

“总而言之，我这辈子就没见过你这么好欺负的人。”

李戈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总而言之就是软，软到不可思议。”

吴凡立刻涨红了脸：“我！不！软！”

眼见吴凡还要说什么，李戈赶快打断，将话题引回正途。

“我猜测，这与你本身的性格有关？”

我的性格？吴凡惊乍道：“我的性格像白莲花吗？”

“什么人？”吴凡略有些傻眼的问道。

李戈低头瞧了他一眼，看到他和虎魂在夹缝中艰难求生的样子，长叹一口气。

而后，李戈伸手，将吴凡拎的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