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几个手下，真是一个比一个不会说话。

“根本不是暗箱，箱子里只有你一个人。”

李戈看着周源惊恐的瞪大双眼，肯定的点了点头。

李戈与周源就在这样的建筑顶上，俯视着周边伤痕累累的钢铁巨树，以及巨树上每一个点着灯的巢穴。

“你合格了。”李戈点点头，“准备好了吗？”

“您不是说众望所归吗？万一希望城隍是盛丽茹的人更多……”周源犹豫着。

无他，只是因为如今的世界实在太危险。

身为底层的人，总希望能够得到什么的庇护。

而李戈，他与周源站在了整个城市的最高点——神生生物集团那个破败的大楼上。

一张圆桌前，周源一脸纠结，断断续续的表述着。

“你成神了。”

……

青州市，终于有了自己的城隍神。

她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肉身，险些惊叫出声。

而李戈，面带笑意，定定的望着他。

而这笑意，掩盖的是李戈内心的惊讶。

“如果符合条件，明暗交接之时，众望所归之人会会出现的。”

……

这一日，城内所有人都听到了通知。

无数信仰之力化作漫天银河，在周源的周身环绕着升腾着。

周源被这信仰越托越高，越托越高。

在某一瞬间，浊者下沉，轻者上浮。

“如果离得远了，麻烦虽少，但能做的事情也就少了。”

李戈不再劝解。

“希望你能一切顺利。”

城隍属于人类身份暴露出去，会有麻烦的。

李戈很清楚，人与人如果没有距离的话，会有很多很多麻烦。

“想要徇私舞弊的，想要溜须拍马的，因为城隍没有庇护自己而心怀怨恨的……”

每一个神像，或大或小，在他们的身上，出现了流云一般的纹路。

“想一个名字吧。”李戈说道。“作为城隍的名号。”

“就周源，没什么可变的。”周源说

无数信仰汇集成了一片银河，流向一个又一个城隍神像。

城隍神像由暗至明。

午夜十二点，异变陡生。

李戈悠哉悠哉的将身子放松的靠在后背，眼神轻飘飘的瞟了眼外面。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去，但太阳还没有彻底下山。

“今天月圆？”李戈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没错，竞争者只有你一个，盛丽茹弃权了。”

……

月明星稀，地上的万家灯火就是满天繁星。

李戈却哂然一笑：“心里想想罢了，谁还有能力统计票数吗？”

周源一愣：“您是打算暗箱操作？”

李戈头疼的叹了口气。

如今，这大楼恐怕只剩下支撑着它的钢筋骨架，在夜风中摇摇欲坠。

所有玻璃，层板，都已经碎裂成渣。

没有人愿意维修这东西。更没有人留恋神生生物集团。

工厂停工，夜班关闭。

整个城市变得安静而明亮。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待在家中，灯火长明，祈祷城隍降临。

或者说，周源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城隍。李戈，只是假借城隍之名。

根据周源的讲述，冥冥之中，他似乎感应到了一些东西。

“说实话，具体内容我也不是很清楚。”

——所以说……这才是成神的流程吗？

李戈一边吩咐系统记录分析这一刻，一边自己也从躯壳之中挣脱出来，走向周源。

“恭喜你。”

一个闪着金光，半透明的魂体，从周源的肉体中漂浮而出。

信仰之力在瞬间涌入，自内而外，那金色魂体愈发凝实。

半晌，在浮动的信仰中，周源睁开双眼。

李戈只是喃喃的祝福着，精神力在瞬间发散。

终于，那纹路变了几变，成为了周源的名字。

这一瞬间，冥冥之中，周源与这些神像之间产生了联系。

一旦没有距离，这些人便会层出不穷。

周源却摇了摇头。

“不止如此，麻烦多，但能做的事情也多。”

李戈深深的注视着周源。

眼前这个人，坦坦****，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李戈有些佩服，但也觉得她有点傻。

“城隍像……城隍像是着火了吗？”有人一声惊叫。

城隍像在那一刻流光溢彩，似乎成为了这个城市最闪耀的坐标。

他们的存在，就如同天空中的北斗星，将整座城市稳稳的标记在此处。

王和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等吧。”李戈说。

迎着王和疑惑的眼神，李戈神叨叨的说道：“如果想要城隍降临，请所有人在心底默默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