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戈和盛丽茹却并未理会姚文茂的自卖自夸。

姚文茂的话越说越多，却无人回应，最终缓缓的停了下来。

现场，只有沉默的尴尬。

而盛丽茹在一旁，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姚文茂脸色一僵。

他大概是许久不曾见过如此毫不掩饰驳他面子的人了。

李戈瞟了他一眼，看他眼底暗藏的得意之色，就明白了姚文茂大概是想让己方两人夸赞几句。

不过，李戈却不是那种八面玲珑，巧言奉迎之人。

有什么说什么是李戈的特色。

姚文茂显然对这一场景十分满意，他躇踌满志的环视四周，而后将目光落在李戈的身上。

——怕了吗？即便是如此强大的妖兽，也可以被我们轻松夺走生命。

这地方密不透风，甚至没有一个窗户。

如今没有任何动物在训练，因此，灯也只开了两三盏，照亮了这巨大空间中的几个角落。

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动物关在钢铁笼中。

那庞大的身躯抽搐着。

数秒之后，已经没了生机。

与此同时，李戈看得清清楚楚。

饲养员绝望了，眼一闭，手一紧，按下了手中的按钮。

闷闷的爆裂声，大象体内响起。

一下，一下，又一下。

“放过我吧！谁能救救我！我会听话的！我会听话的！”

精神力扩散着，在范围内的所有人类脑海中，形成了模糊的语句。

后面紧拽绳索之人面露不忍，但显然早已经对这种情况有所准备，手上拉拽的动作丝毫未松。

“这动物出事，既是坏事，又是好事。”

“两位若是肯留在这里，晚上同员工一起吃个便餐，便可以吃到稀有的妖兽肉。”

“哦？”李戈挑了挑眉。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姚文茂冷硬的打断：“这点事还要问我？表演出错，本就该死。”

驯兽员有些犹豫：“可是，那头大象已经是入境八级的实力，性格温和，这是最为难得的……”

“是吗？”姚文茂打断道，“你觉得，神生生物集团的动物哪个性格敢不温和？”

表演出了意外，但并不是动物的失误，只是道具不过关而已。

这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片刻之后，趴在地上起不来的大象被拉到后台去，表演继续。

观众的情绪依旧高涨，欢呼声甚至更胜从前。

正在这时，一人直直的冲着姚文茂走来。

李戈细看，发现他正是刚刚在台上的驯兽员之一。

驯兽员低头请示道：“三公子，非常抱歉刚刚表演出了意外，只是象腿摔断了，不知应该如何……”

姚文茂调整了一下脸上即将崩掉的表情：“两位觉得这无聊？但实际上，这可是一种奇迹！”

“要知道，让畜生能够听懂人言，甚至表演出各种精彩的节目，可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姚文茂夸夸其谈，讲述着神生生物集团为民众匮乏的娱乐生活而做出的牺牲与努力。

“无聊。”李戈说。

李戈是真的觉得无聊。

李戈不喜欢毫无意义的奴役，更不可能将这种东西作为娱乐。

每一个钢铁笼子都与动物身体大小差不多，因此无论是什么动物，都只能蜷缩在笼子里面。

三人从一个又一个笼子面前走过，李戈倒还好，对这样的场景没什么深刻的触动，但盛丽茹却只觉得心下凄凉，不由得将李戈的手臂抱得越来越紧。

“两位觉得刚才的动物表演怎样？”姚文茂微笑着问道，声音回**在这空旷规整的空间内。

大象那不甘的灵魂飘散到空中。自结界之外，接引进来了无数的孽力。

周围空间的温度顿时下降了两三度。

这巨大的空间中，挣扎声消失了，周围关在笼子中的动物更是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

鲜血，从大象的口鼻眼耳溢出，凝聚成一绺一绺的，滴落在地上。

“轰隆。”

大象轰然倒下，震得地面抖了三抖。

饲养员从后面赶了过来，她手里似乎拿着一个遥控器之类的东西。

而后，饲养员偷偷瞟着姚文茂与李戈等人，却见姚文茂面色冷静，毫无转圜的余地。

而李戈与盛丽茹——貌似是姚文茂的座上宾的两人，同样一言不发，毫无求情之意。

正当要说什么的时候，一声响彻天际的嘶鸣振聋发聩。

李戈转头看去，只见一头大象跌跌撞撞的从黑暗甬道尽头奔来，他身上缠着特殊的绳索，绳索后面有七八个人正合力向后拉着，但显然拉不住。

大象的嘴里不住嘶鸣着。

——毕竟，不温和的早已经死无全尸。

驯兽员看到姚文茂眼底的杀意，不自觉的抖了一抖，连连点头，退了出去。

另一边，姚文茂却又恢复了彬彬有礼的表情：“两位可算是来得巧了。”

直至散场，所有的观众还满脸兴奋，议论纷纷。

而姚文茂则起身，拦住了想要离开的李戈和盛丽茹，并将二人引到了幕后。

说是幕后，其实就是场馆中关押和训练动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