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做个普普通通的饲养员，每天和动物在一起，领一份工资，平平安安的生活。”

这是他毕生的心愿。

吴凡原本就有些性格内向，相比于和心思复杂的人类打交道，吴凡更喜欢动物。

在他眼中，哪怕是猛虎狮子这样的野兽，也比反复无常的人类要更加可爱。

可是造化弄人。

动物园被收购了，变成了一个屠宰场。

而他则被茫然无助的投放到残酷的职场，在勾心斗角中落败，被剥削，被践踏。

眼泪一滴一滴落下。

一颗毛茸茸的大头凑了过来，轻轻舔了舔吴凡的脸。

李戈的魂体俯视着这个场景，对吴凡的软弱感到莫名其妙。

“呜呜呜……”系统的哭声在李戈脑海中响起。

李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宿主，你难道不觉得这一人一虎真的很感人吗？”

“作茧自缚而已，有什么可感人的？”李戈反问道。

无论是这只老虎还是吴凡本身，无疑都是惊才艳艳的超凡。

如果他们不因恐惧而自我束缚，下面那帮庸才如何能将他们逼到这一地步？

——东北虎因为怕失去母亲，可是那母老虎早就变成了虎骨酒，他自己也成为了人类的奴隶。

——吴凡害怕失去安稳的生活，所以毫无尊严的任人践踏。

“这世道永远都是这样！怕什么来什么！怕个毛！刚就是了！”李戈不屑的说道。

“宿主，你的心肝是铁做的吗！？”

面对这样的控诉，李戈一脸的莫名其妙。

“原本想收这两人做领民来着，不过现在想想还是……”

“收！宿主，拜托了！收了他们吧！”系统连声恳求。

李戈听着脑子里乱哄哄的声音，感觉无比心累。

他原本看中这一人一虎的天赋，可是他们的软弱又让李戈心生嫌弃。

想了想，李戈终于下了决断。

“这一人一虎若是能活下来的话……便收他们吧。”

……

第二日晚，炮火将黑夜染红。

一声又一声的爆炸声连成了一片闷雷，惊动了十万大山中的所有生灵。

火箭筒不要钱的倾泻而出，对着双翼虎的领地狂轰乱炸。

在这频繁的爆炸声之中，锁链落地。

他们本该在这里，对天空中飞来的双翼虎进行阻击。

在杜大秋的设想之中，吴凡根本没勇气反抗自己，而东北虎为了那个“想象中还存活着的母老虎”，自然也是言听计从，任自己摆弄。

东北虎脖颈之处最为致命的项圈已经被拿下了。

“我们逃吧！”吴凡对东北虎说。

东北虎的眼睛却直勾勾盯着他手中那按钮。

吴凡一愣，而后将按钮丢在一边。

“我没有……我没有继续控制你的意思……我是说……”

忽然间，一道风刃斩出，将那按钮斩成两半。

吴凡被吓得一个哆嗦，不过还是尽力安抚东北虎。

“没错，我们自由了。”

“吼吼……”东北虎低声咆哮着。

“没……有……”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吴凡脑海中出现。

吴凡一愣，但转瞬之间，就明白这是东北虎在同自己说话。

“我知道其他人手中还有同样的遥控器，但是只要我们离得足够远，他们就没有办法……”

“还……没有……”东北虎固执的咆哮着。

“杀……”

“嗷呜——”

狂风平地起，将吴凡吹得东倒西歪。

“杀……”

“嗷呜——”

草木摧折，吴凡被大风甩到一边，撞断了一棵两人合抱的树木。

形销骨立的老虎对月而啸，猛的一跃，踏风而行。

“杀……”

“嗷呜——”

渗人的吼叫声传于四野，令杜大海肖沉之流毛骨悚然。

老虎强大的恨意不断鼓动着周围的无属性灵能，将其转化为负灵能。

一时之间，周围的温度连降，草木上都结了一层霜。

李戈忽有所感，仰头望天。

黑沉沉的夜幕，将天空的裂痕隐藏于其中。

而来自那东北虎的愤恨，那涌动的负灵能，似乎与天空之上的冥冥之所在交相呼应，并从上面接引下了什么东西。

那东西似是痛苦，似是灾厄，断断续续的弥散着，在这空间之中，失去了踪影，却又确确实实的存在着，令人无法忽视。

李戈眼睁睁的看着这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天地大变。

“那是什么东西？”李戈闭眼静心感受着。

“是、是孽！”系统忽然间一声尖叫。

“什么？说清楚点！”

“你们这世界对于孽有很多种叫法，比如说业力之类的！同样是旧日神灵体系的产物！这东西与功德是极端相反的两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