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倡立刻低下头，关切地询问道：“长官，还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

“好像是……”羿晋苍艰难的喘息着：“是看不大清楚的敌人和一个银白色的金属棍。”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立刻大惊失色。

——脑震**？体力透支？

羿晋苍用痛得几乎要裂开的头思考着。

——对了，我一定是在与异类争斗的过程中受伤了。不过既然我能活着回来，应该不是一败涂地，很可能是两败俱伤或者是惨胜。

羿晋苍的世界一片黑暗，嗡嗡的巨响充斥了他的世界。

他努力想要动一动，但四肢沉重的仿佛假的一般。

嗡嗡声退去，他听到了对话的声音。

“我觉得，可能不只是偏执，还有傲慢。”李戈用平静的声音回答道。

柯倡愣神的片刻，摇头一笑。

“你说的对……”

李戈冷眼看着，甚至悄悄将界门打开了一个口。

——活着的人，真的就比死去的人高贵吗？

瞬间，婴灵仿佛被打了鸡血一般，速度又快了几分。

“水鸟在接触蜜蜂基因之后，自身的基因居然开始飞速变异！”李戈目瞪口呆的喃喃自语。

水鸟的进化还在进行着。

不过，可能是因为进化失败了。

李戈被这声音闹的烦了，干脆推门走了出去。

远远的，李戈看到有人在数秒之内干瘪，而后轰然倒地，不再动弹。

有的人却好像陷入了幻境，忽然大喊大叫着，开始漫无目的的开枪攻击。

此外，还因为敌人格外强大。

他的敌人可是灵能接近1000的恶灵！

今夜，鬼哭的声音响彻整个营地，那是一种歇斯底里的凄厉与疯狂。

这事操作起来也容易，毕竟他的军衔在那里，而他的本事也在那里。

羿晋仓只需向上面打了几个电话，报告说这里有威胁极大的负灵能生物，希望可以批准逮捕。

高层立刻，因为担忧基地人民的生命而同意了，并将这一任务全权交给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羿晋仓。

确实没有造成任何永久性的伤害。

但若是让他轻易释然，这却是万万不能的。

——羿晋苍虽说记不清了，但他知道，昨夜的战斗一定是一次极为痛苦和屈辱的经历。

这与羿晋苍的叙述简直严丝合缝。

“不过……”柯倡打量了一眼羿晋苍的伤势：“做婴灵大概是神智未失，并未滥杀无辜。恐怕是得知了长官之前维护犯罪嫌疑人王某的言论，因此前来打击报复。”

“什么？”羿晋苍的怒火瞬间升腾。

李戈忽然想到以前偶然之间听过的遗传理论。

物种之所以稳定，是因为DNA可以稳定携带遗传信息。

而如今，这种稳定可能被打破了。

“这！难道是婴灵？”柯倡脱口而出。

要知道，婴灵目前已经出现数次，每次出现，都携带着一根金属棍。

——而他的本体是看不见的。

羿晋苍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结论靠谱，在得出这个结论的前提之下再去回想，连许多模糊不清的细节都被羿晋苍自行填充完毕。

羿晋苍呻吟了一声，终于强撑着睁开双眼。

第一眼，就看到了柯倡与他的一帮战士们。

“长官没什么事，只是目前体力透支，再加上有一点轻微的脑震**。”

——我……我怎么了？

羿晋苍努力回想着之前的事，但无论如何，只能想起一抹模糊的黑影和一个反射着银色月光的铁棍。

在长出蜂翅之后，便倒地不起，一命呜呼。

“这世界，乱了！”

……

“啊！”

忽然，房中的一声惨叫打断了柯倡的声音。

“偏执就是这样可恨，不是吗？”李戈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李戈迅速合上界门，回头，看到柯倡就那样依靠在板房墙上，抱臂而立。

他看着空中超能力者制造出烟花一般的痕迹，那表情不知是落寞还是讥讽。

忽然，夜空中出现涟漪。

婴灵被激怒了，彻底的激怒了。

它呼啸着躲开所有的攻击，向灾民聚居的地方冲去。

所有的难民都缩在自己的小屋中，瑟瑟发抖的躲在被窝里，生怕自己被鬼魂盯上。

外面，金属枪膛中喷出火焰，在空中织出了一张密密的网。

灵能凝结出的五颜六色痕迹暗藏杀招，冲着虚空中的鬼魅而去。

然而，有来有往的斗了几回之后，羿晋苍一直处于下风。

一方面是因为羿晋苍如今异能耗尽，医生叮嘱他需暂停使用异能，恢复几日？，否则有可能留下永久伤害。因此，他这几日都没有动用异能。

而李戈那最后2%的进度自然也毫无进展。

这种痛苦与屈辱，已经刻入了灵魂之中。

……

羿晋苍夺了基地的指挥权。

——我被打成了这个样子，你却说他手下留情？

羿晋苍将牙咬得咯咯作响，但却不知如何反驳。

因为，相比于王某的惨象，自己不缺胳膊不少腿，即便脸上肿胀如猪头，过些日子也能全消。

随时有信息可能被写入，也随时有信息可能丢失。

就在此时，李戈亲眼看到有一只水鸟吞了一只蜜蜂。

而后，在剧烈抽搐之后，背上长出了透明的蜂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