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成牢牢的站在李戈身后,一步不挪。
他摇了摇头:“我是被王先生半途中捡来的。婴灵什么的,我没有见过。”
说到这里,王老头立刻点头:“好徒弟!没错!婴灵不是我的!”
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王老头立刻连痛都顾不得了,声嘶力竭的喊道:“你胡说!那婴灵就是你的!否则你怎么可能知道需要用90多个婴儿!”
而柯倡却立刻明白了这话中的另一层意思。
不过,柯倡毕竟不是那些目光短浅的村民,自然知道以貌取人绝不可取。
于是,他淡淡的陈述了前因后果,而后问李戈说道:“你有什么可说的?”
李戈听着耳边老妇人的哭嚎声,一耸肩:“口说无凭,多说无用。”
现在竟然是他第1次仔细的观察李戈这个人。
此人面容英俊,五官如刀削斧凿一般,凌厉异常。
按理说,也是个俊美帅气的样子。
“你不能杀他!”
盯着柯倡的怒目而视,李戈的语气冷静而沉稳。
“如果,你不想整个营地的人全部死去的话,你就不能杀他。”
“90多条人命,是从这儿来的吗?”
此时的王老头面色灰败,委顿在地。
绝望的尽头,则是疯狂的孤注一掷。
“我亲眼看到!柳成那小子早已经、早已经……”灾民a卡了一下壳,才找出合适的形容词,“早已经投敌叛变了!我亲眼看到他向李戈下跪!还逼着我们下跪!”
“放屁!老子那是为了救你!”
正在争执之间,忽然远方一个战士跑了过来,在柯倡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又递过去几张资料。
王老头子眼珠一转,忽然在地上耍泼撒赖起来。
“老天真是不长眼睛啊——我分享了自己的修炼功法,救了这么多条人命,没一个人念我一句好,反而诬陷我是杀了90多条人命的恶魔——”
“这世道,不仅是妖兽不让人活,连人心都是杀人凶手!”
“你可要想好。”李戈忽然出声,“这里人气旺盛,婴灵来上一次,起码要歇息一阵子。”
王老头的动作立刻僵住了。
——没错,这里的人多,对负灵能生物多少有些压制作用。如果真是逃出了营地,且不说外面的妖兽们,只说那婴灵便可以前来报复自己。
在看到李戈的第一眼,柯倡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在刚刚看到李戈的时候,刚好看到他浑身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他本人对此毫不在乎,满身杀气与血液交杂着,从泥水中爬了起来。
那是,当李戈的目光扫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柯倡还以为自己遭遇了什么凶兽。
哪知,柳成面色一沉,话锋一转:“可是,师傅曾经有一个小白瓷瓶,我曾经听到瓶子里面隐隐约约的传出婴儿哭泣的声音,但师傅斥责我不可胡思乱想。”
顿时,王老头面色慌张。
他的手悄悄往兜里面探,似乎是想拿出些什么武器,袭击人后逃跑。
90多个婴儿,那可不是小数目。
要想达成这一目标又不会发现,凶手一定有一个死婴频繁出现的环境。
“好了!别吵了!”柯倡喝止了王老头的呼喊,将目光转向柳成,“王先生是你的师傅,你有什么说的吗?”
“我就一句话。”
“那个婴灵,至少需要害死90多个婴儿,很可能是一尸两命。”
立刻,在场所有听清这句话的人眼神都变了。
但不知为何,一双眼看起来阴沉沉的,特别渗人。
总结起来一句话。
——帅归帅,但是可不像好人
柯倡见状,掏出手枪对准王老头的脑袋,眼见就要扣动扳机。
忽然,即将扣住扳机的手被人按住了。
是李戈。
柯倡先是看了眼,而后手腕一抖,将资料亮给众人看。
“王志新,通缉在逃人员,人体器官以及人口贩卖组织的外围人员!主要负责摘取活人器官等外科手术,在职期间,经手200多起堕胎手术,死亡率为43%。”
柯倡的脸色十分难看,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痛恨。
王老头唱念俱佳,倒是让基地里的灾民心软了。
“长官……”一个灾民站了出来,小心翼翼的问柯倡,“您是不是搞错了呀……”
这时,在李戈身后的灾民a也忽然站了出来:“长官,你不能信柳成那小子说的话!王大师是无辜的!”
——所以说,离开营地,立刻死亡;留在原地,如果能把这些人忽悠住了,也许还能有一条生路。
看到王老头的行动,柯倡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过像这种重大的事情,终究还是要有真凭实据才好。
“先把它押下去!仔细看管!”柯倡吩咐道。
然而,后来听说是李戈出面,以一己之力挡住了那些仗着自己身体得了些进化又想要抢粮食的无赖之后,柯倡在理智上又觉得自己是应该感激李戈的。
极其不良的第一印象和和理智上的冲突,让柯倡在面对李戈的时候,有一种微妙的别扭感。
因此在面对李戈的时候往往会不经意的回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