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诊所后来被查封了,其中的医生也大部分被抓走,判了刑。
而王老头那时已经有些特殊的本事,靠着这些本事,他虽上了通缉榜,但却一直没被抓住。
直到今天,因为一时贪念,王老头被困在了难民营之中。
因为,他每天经手的手术太特别了。
——从活人身上,取下各种可用的器官。
当然,堕胎自然也是他的工作之一。
一是因为婴灵反噬的压力,其二,则是因为驻地的军人已经对他产生了怀疑。
如今,通讯尚未恢复,还能负隅顽抗一阵子。可是,通讯恢复,这里的军人就可以得知这样一个真相。
——自己是一个通缉榜上的通缉犯。
——婴灵来了。
一呼一吸之中,暴虐的能量在他的躯体中翻滚着,带来轻微的不适和持久的舒爽之感。
天地中的灵能飞速的向李戈聚集,但仍不够。
对灵能的饥渴与匮乏之中,李戈无意识的激活了沁血石上面的符文。
“咯咯咯咯……”
稚嫩的笑声响起,在帐篷里面回**着。
一个面色苍白,眼白漆黑的婴儿从帐篷顶穿过,浮了半张脸在上面。
柳成连连后退。
王老头弄出的心狠手辣的那一面,让柳成感到恐惧而又抗拒。
——谁来救救我!
“杀人?这不好吧!”
至少到目前为止,柳成只是一个差点死于妖兽袭击的普通人。
他想变强,但并不想为此丢掉人的底线。
柳成眼神一转,却恭敬的躬了躬身。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既然如此……”王老头沉吟了一瞬间,而后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柳成,“我给你制造一个机会,杀了他。”
他猛的站了起来,顺着灵能流动的方向,看向李戈所在的位置,眼中的贪欲更盛。
——如此强大的天赋,将其肉身炼成傀儡,其潜力必然十分巨大!
——至于他的灵魂,也大有可为!
他的肉身是由灵胎培育而成,而在培育过程中又大量灌注了冥国最为纯粹的负灵能。
因此,李戈的每一个细胞,每一片血肉,都是负灵能的绝佳载体。
其他人在采气修行之时,灵能只能在狭窄的经脉之中艰难的流动着。
——必须快点把李戈搞到手,然后脱身。
王老头脑海中无数想法肆意流转着,将他的脑子搅得一团乱。
然而,忽然之间的灵能波动将他从沉思中唤醒。
然而,那些身怀六甲的孕妇在诊所之中,更像是某种消耗品。
——他们双眼麻木,无视生死。而堕胎的器械也极其简陋,残忍异常。
王老头只需要稍微用些手段,往往便是一尸两命,一个鲜活的、带着怨气的普通婴灵便到手了。
王老头能养出那么个婴灵,自然不可能是一朝一夕之功,更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
他原本是个地下诊所的医生。
而他自己心里明白,自己所在的地下诊所,可不是一般的地下诊所。
符文流光溢彩,紧紧贴着李戈的皮肤,散发出了最为纯正的负灵能。
……
在另一个帐篷之中,王老头十分暴躁。
冷汗,从王老头的额头滑下,顺着他脸上的褶子流动着。
而柳成的表现则更加软弱。
——他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牙齿不住地打着架。
柳成的内心呼喊着。
或许是柳成的祈祷成真了,周围的空气猛然降低了几度,帐篷上竟在几秒之内结起了淡淡的白霜。
“谁?!”王老头猛然警觉,拔出一柄乌黑的匕首,持在胸前。
可惜,他跟错了人。
“你到底杀不杀?”王老头看出了他的犹豫,逼问道。
“这、这、我!”
柳成大惊:“师傅,您不是说要活的吗?”
我王老头眯起双眼,杀气四溢:“形势不由人呐!”
柳成吞了一口口水,犹豫的抬眼。
忽而,他转向身边的徒弟柳成。
“柳成,你是我的徒弟,我便实话与你说了。”
“如今,你我二人与李戈那小子早已不可善了。可是他的天分实在可怕,若成长起来,你我二人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而李戈则是来者不拒,如同一个无底洞一般。
简单来说,其他人的修行就如同引导水流在小溪中流动,李戈的修行,就是将水注入大海。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