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孤零零的掌声响起,是李戈在鼓掌。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讥讽:“好演技。”
王老头沉重的摇了摇头:“并非如此,采气之法,本就是辟谷修炼之法,诸位近些日子的练习都小有成就,本来应该越来越强壮才对。”
“所以,在闲暇之时,我也在寻找这异常情况的原因。”
“哪知!”
此言一出,所有人一片哗然。
周围的人惊疑不定,因为,他们并不知道什么是生气,更不清楚,生气被吸走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不过,因为王老头近几日积累的声望,众人看向李戈的目光已经有了敌意与戒备。
“那个婴灵,昨日已经自由了。很快,他就会回来报复自己曾经的主人、如今的仇人。”
“怨灵的报复是没有理智的。”
“所以,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可以幸免。”
“你什么意思?一个用阴损之法害人的人,居然还想要反咬我一口?”
李戈冷冷一哼。
“如果你的眼里面,有法律的话,怎么可能会拥有一个接近精英级的婴灵呢?”
王老头环顾义愤填膺的人们,暗自得意。
——民心可用。
“不能把他赶出基地!”王老头义正言辞的说道。
两声枪鸣,让所有人冷静了下来。”
李戈喘着粗气,坐在地上,冷眼看着灾民与军人交涉。
“胡闹!”带头的军官柯倡呵斥道,“谁允许你们动私刑的!眼里还有没有法律!”
窝囊!
一股气窝在李戈的心口,李戈似乎短暂的找回了自己的情绪。
他发狠地抓住了最近的一个人,不管不顾,将拳头全部倾泻在那个人的身上,拳拳到肉,惹得那人一阵哀嚎。
这些灾民原本就因为修炼采气之术,气力充足。
李戈只觉得自己在人群中,就好像洗衣桶里面正在被甩干的衣服,被扯来扯去,七零八碎。
这时候,就算有无尽的治愈能力也无济于事。
而后,符纸点燃。
无形的灵能躁动了起来,鼓动着人们心底嗜血的欲望。
“一起上!”
立刻,周围的灾民死死地盯住了李戈,颇有几分跃跃欲试的样子。
王老头看着当前的形势,发现还缺了几分火候。
于是,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黄纸写成的符箓。
“你居然对王大师动手?”
“你忘恩负义!”
“就是!你给我滚出这个基地!”
“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你居然还在负隅顽抗!”王老头斥责道。
而后,他转头环视灾民:“我们不能让他离开!他已经通过阵法,夺去了你们数十年的寿命!”
“唯有将他交给我,我才能通过秘法,将其巧取豪夺的生气炼出来,物归原主!”
王老头猛地看向李戈,眼中闪着愤怒的火焰:“我居然看到他!在基地边缘鬼鬼祟祟!”
“我念在他年轻无知,可能是无意间得到了偏门之法,所以才好言相劝!”
“哪知,他竟然表面认错,却趁我不备,出手暗算!”
王老头见形势大好,眼珠一转,开始蛊惑人心。
“近几日,我看到诸位日渐瘦弱,于是心生疑虑。”
“大师!”忽然,有人插话,“我们这几日本来就没有饭吃,瘦弱不是正常的吗?”
“诸位,可知道在下为何要与这个妖孽起冲突?”
“为何?”难民一双双眼睛看向了王老头。
“是因为,这个妖孽居然用众人的生气,供养自己!”
说完,李戈的目光落在了王老头身后的柳成身上,幽幽的强调道。
“记住,无一幸免。”
“要知道,炼成这样的婴灵,至少需要九十多条小孩子的性命。”
王老头大惊失色,压着颤抖的手,强自镇定的呵斥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李戈却不理他的狡辩,漆黑的瞳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此时,李戈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王老头,幽黑的眼睛里晦暗莫测。
“我想,在这位王大师的眼里,从来都没有什么‘法律’。”
不知为何,王老头在他的眼神之下,有些心虚。
终于,驻军的大部队赶来。
“干什么呢?住手!”
“砰砰!”
“妈的!老子决定了,人身也要修行!”
这一刻,李戈无比后悔自己仗着死亡之沼和生命之国,忽视了对肉体的修炼。
——虽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
一时间,场面混乱一场。
李戈此时才知道,被围殴的感觉……
真tm不爽。
这附录,名为“迷心符”,可削弱人的理智,本与迷阵配合使用。
不过,此时却被王老头用作了最后一把火。
“降妖除魔,乃是吾辈之责,大家一起上!”
立刻,群情激奋。
然而,王老头要的,不只是这些。
他不想驱逐李戈,相反的,他想将李戈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