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戈听得头昏脑胀，连忙打断。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

融清似乎是对他人的打断习以为常，顺势停了下来，开始做总结。

他很想说是男人婆。可想了半天却又觉得实在不恰当。

“大概就是……像一个无性别机器人一样。”

“并非如此。”融清的眼神闪动了一瞬间，而后又恢复了波澜不惊。

乍一看上去，任谁也想不到，融清她竟然是个女人。

李戈第1次见到这种女人，不由得心生好奇。

“你们搞科研的女人，都是你这个样子吗？”

“噼里啪啦”的高压电声响彻整个黑暗的溶洞。

因为闪烁不定的电火花，黑暗的溶洞变得忽明忽暗。

这闪烁不定的光，照亮了那一整个九州国小队。

融清的眼神忽然温柔了下来，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

人类与巨型妖兽的博弈还在进行着。

如今，她的容貌毫无遮掩的展示了出来。

面容清秀，但因为面无表情，所以显得略显寡淡。

他的眼神与李戈以前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同。

总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一本正经的老头子，开口闭口就是之乎者也。

直到离开的时候，李戈还依旧沉浸在“城隍爷”这三个字的打击中，有些萎靡不振。

融清看着消失在空中的年轻男人，推了推眼镜。

“非常抱歉，城隍爷，我们研究时间非常宝贵。”

一句“城隍爷”，瞬间把李戈暴击了。

李戈的嘴不自觉的微张，嘴唇颤抖着，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说到这里，融清忽然补充道：“请问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然而，在说话的同时，融清的眼神却不自觉的飘向了身后的实验台。

“所以……你这是在赶我走了？”

“那你不觉得孤单吗？你不需要别人的理解与陪伴吗？”

李戈实在是好奇融清的内心世界。

没办法，李戈向来对新奇有趣的东西没有抵抗力。

李戈听得目瞪口呆。

他从未想过，这世界居然还有这样的女人。

不，或者是说，居然还有这样的人类！

“你……是个女人？”

李戈问的时候，带着三分怀疑和7分的不确定。

融清却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就好像李戈问的实在是不值一提。

“总而言之，我之所以是这个样子，和我的性别或者是职业并没有关系。”

“我从小就知道，我的生命有限。所以我只是单纯讨厌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事情上罢了。”

“例如，描眉画眼，梳洗打扮，亦或者是出于繁殖本能，与异性进行无意义的交流。”

“个体的个性差异要远大于性别或职业所造成的差异。”

“根据1967年，艾夫索罗斯所做的研究……”

接下来，在融清的嘴里斗好便是一串又一串的数据和晦涩的名词。

融清缓缓眨了眨眼，直视着李戈：“我这个样子，是什么样子呢？”

“大概就是……”

李戈犹豫了一会儿。

清澈而专注，冷静而锋利，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与软弱，更极少出现情感波动。

眉眼干脆而锋利，再配合着一头短发，确实无法让人第一时间想到她的性别居然是一个女性。

再加上她的身材比较瘦弱，白大褂一穿，更是将所有的身体曲线所掩盖。

此时，他们都身穿如同宇航服一般的防护服，看起来十分笨拙。

那巨大的妖兽似乎忽然对猎杀人类开始感兴趣。

一旦人类进入了那宽阔的溶洞，就会成为妖兽的猎杀对象，尸骨无存。

“发射电网——”

她抬起手，轻轻地覆盖在自己的心脏上面。

那里，正在一下又一下，规律而平稳的跳动的。

所有的不适感都被一扫而空。

——我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城隍爷这个名号，还是我自己告诉九州官方的。

然而，忽悠人的时候这么说，李戈没感觉到什么问题。

可是，在别人这么称呼自己的时候，李戈却感觉到了一种陈旧腐朽的封建气息扑面而来。

李戈抱起双臂，微眯双眼，笑了笑。

“过河拆桥，大概指的就是你这种行为吧。”

融清眨了眨眼睛，无情之中又带着几分无辜的意味。

而对于李戈的提问，融清显得相当费解。

“个体与个体之间，根本无法做到相互理解，只不过是为了生存而相互妥协罢了。”

“只有无趣而肤浅的生命，才会将这种妥协误解成理解与陪伴，沉溺于虚假的温暖中。”

好吧！

如果说繁殖本能是属于兽类的本能，你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所以才不需要！

那么，情感方面的需求呢！

“从生理学的角度来说，没错，我是个女人。”

李戈的脸抽了抽，而后用看新大陆的表情，重新打量着融清。

契约的签订，让融清的所有疲惫和暗沉的脸色一扫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