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此刻对面的忍耐似乎是到了极限。

玩崩了就不好了。

李戈神色一正。

看着对方一大排专家攥拳头的攥拳头，咬牙的咬牙，眼底的暴躁与崩溃几乎要冒出来，李戈在心底暗笑。

果然，再复杂的招式，也比不过程咬金的三板斧。

前提是，三板斧的力量能产生绝对的压制。

“城隍？对对对，他是我上司。上多少？不知道啊！”

一定要与土地谈条件。

“这个事情……我又做不了主！”

绝对不可以丢弃。

在关掉了视频连线之后，他们开始商讨对策。

“宣传是必须的。”

“可是……科学……”

至于土地之上的城隍？

李戈没说，官方也刻意回避。

毕竟，如果城隍真的如同神话中一样，可以跨越阴阳审判善恶，就是妥妥的“干涉人类内政”。

——你让我不舒服？那咱们就有来有往！

顿时，视频对面的人都呆了。

这……未免与他们想象中的神仙形象差的太多了吧！

“嘿嘿，毕竟，国情不同，他们要是不吃互利互惠这一套，我也不介意搞一搞暴力统治。”

……

这次谈判还算圆满。

反抗起来，只是一个不死不休，死也不休。

上辈子，李戈便是九州人，他知道这片土地上的灵魂究竟有多么坚韧。

因此，在九州国的大地上，李戈即便冒充神灵，也从来没想过采取极端统治。

这个国家，这个民族，从来都是“神若不公，我便弑神”的民族。

他们敬畏天地，愿意与任何神灵共存。

但是，前提是平等。

如果对面的所谓“土地”说的是真的的话，也许，拜神并不是什么失去主动权的事情？

毕竟，要不要发动“神灵”这台机器，终究还是人类说了算？

对于这种说法，李戈当然是早已经计划好的。

“小老儿我的能力极其简单，无非就是保佑丰收。这能力并不由我做主。”

“当信徒祭拜的时候，他的信仰与给予的神力形成了一种循环。但是推动力在他不在我。”

“而当他耕种的时候，神力才会流动到农田里。”

艹，有视频通话了不起吗？

不用挪地方买车票，所以有一个算一个，都出动了？

说实话，李戈此刻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其实，很多事情，都不是小老儿我能做主的。至于上面的神仙能不能做主……小老儿我不敢妄断。”

“不过，我只说一说我的感受。”

李戈此言一出，对面立刻安静下来，做出了凝神细听的神态。

而如今，九州官方有求于李戈，因此，才产生了类似于“绝对压制”的境况。

对此，李戈当然要充分利用。

“咳咳。”李戈清了清嗓子，打算说正事。

“嘤嘤嘤……我只是一个不满两岁的宝宝，为什么要这么为难我……”

总而言之，李戈以不要脸为手段，撒泼带耍赖，把九州官方所有软硬兼施的手段挡了回去。

反正，此时李戈附身的是周安之，损伤的，也是周安之的形象……

结果就是，李戈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彻底放飞了自我。

一旦问到敏感问题，诸如神仙的权力架构之类的，李戈就挠着脑袋。

“不清楚啊，不知道！我就是一个最底层的小土地而已。”

这是九州国官方所犹豫的地方。

科学，与神学对立。

是人类发展出来的独立学科，是属于人类的，信仰。

此时提起，没什么意义，反而会让双方的合作出现裂痕。

“所以……”

官方人员面面相觑。

李戈虽然没有正面保证，但是，隐隐约约吐露的真相实际上就是在向九州官方交底。

——对于人类的事情，土地是无法主动干涉的。

因此，至少在九州境内，为土地爷修建神庙，不会对人类的社会体系产生巨大的负面影响。

互利互惠嘛，何必这么僵？

不过……如果是其他国家的国土……

李戈一时走神，畅想了一下自己疆域一望无际的时候。

一旦有任何高人一等的存在妄图折断他们的脊梁，挡住他们前行的路……

他们就会化为射日的后羿，填海的精卫，移山的愚公。

无论生死、无论强弱。

示弱与示强，都是必要的策略。

对于某些畏威而不畏德的势力，一味示强，是最为简单粗暴且有效的方式。

然而，对于九州国，不可。

“也就是说，小老儿我更像是一个庞大系统中的齿轮。”

“但是，人类却是发动机。”

这一句一句，让九州国的谈判精英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双眼一眯，李戈忽然向前一飘。

“呦呦呦，好多人啊……啧啧啧，就好像那电视连续剧似的。”

李戈开始装疯卖傻，将周安之的一张老脸怼在了摄像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