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南烟回来时还好好端端的一身素色衣裙,此时上面除了泥水,就是血,湿哒哒地裹在身上……
慕容澈登时怒气上涌,心中对她的那些疑问也瞬间消散无踪了……
“王妃为何受伤了?”他眉头紧紧拧起,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沉下来。
“说!”
他忽然毫无预兆地向刘福掷出一枚三寸长的飞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啊!”
刘福全无防备,巨大的冲击下,他踉跄着后退,直到脊背狠狠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才停了下来。
那柄小刀不偏不倚,正好卡进了他肩膀和手臂的连接处,剧烈的疼痛让他只闷哼一声,再想说话都牙齿打战。
顶着煞白的脸色,家丁们后知后觉,纷纷丢了武器跪在地上,愣是没人敢出声讨饶。
看着跪了一地的人,慕容澈阴鸷的眸底,翻涌着瘆人的戾气。
“以下犯上,罪不可恕,将这些人拉下去,杖责一百,赶出王府!”
“是!”
杖责一百?那岂不是要他们去死?那些家丁们,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不停地磕头求饶……
见侍卫们连拉带拽地将他们拖出去,刘福心中很是不甘,眼底透出一片灰败之色,就差一点,就只差了那么一点儿……
“王爷!”
刘福咣的一声跪地,扯着尖细的嗓子,哭得声泪俱下,配着屋外的电闪雷鸣,着实让人寒毛直竖。
“您在暗卫营快活不下去时,是奴才偷偷给您送的干粮;您出征在外,是奴才帮您将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
“奴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为了整个陵王府啊!”
“那些是太后命你做的,不是你,也会是别人。”慕容澈一瞬不瞬地看着沈南烟,驱动轮椅,向她所在的方向行去。
他的话看似冷血,却是实话,噎得刘福愣是连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慕容澈垂眸看着那张因失血,而过分苍白的脸,极力掩饰自己的心疼,语气里满是嫌弃,“才与本王分开一会儿,你就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模样?”
四目相对,沈南烟心绪复杂,许多话哽在喉间,却吐不出来……
收回视线,她从裙子上扯下布条,简单止血后,慢慢从地上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外走,“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府中每个人都审讯一遍!”
“……”
慕容澈震惊,他没想到,她竟会如此帮他!
他答应过阿柔的……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刘福猛地抬眸,眼底浓烈的杀意再也掩盖不住。
眼见沈南烟就快走出花厅了,他迅速拾起地上的长刀,起身猛地向她砍去,“去死吧!”
“烟烟!”慕容澈惊呼,下意识地起身朝她扑去,既然来不及阻止,那他就以血肉之躯来护她周全!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沈南烟倏地转身,震惊下张开双臂,稳稳接住向他飞扑而来的男人。
眼见那闪着寒光的利刃就要落下,沈南烟迅速掏出袖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