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不愿再跟她纠缠这些事，再次问道，“她在哪？”

姜清河说，“就在这座仙临山中。”

依旧是真话。

姜清河一口承认了，接着站起身，盈盈下拜，“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书院被毁，我确实是有责任。

你若是生气，可以打我骂我，我不会有任何怨言。”

姜清河说话间，已经倒好了两杯茶，说道，“别站着了，来坐啊。”

陈牧听得出，她说的是真话，又问，“她在哪？”

“你现在急也没用，且坐下，喝杯茶解解泛。”

他一个迈步，来到房门外，打量着这座屋子。

聂红衣说道，“先生，我在门外等候。”

陈牧点点头，确认此处没有禁制之类的，才推门走了进去。

这位齐王，才是这场政变的推手。

废光和帝，办法禁太后，以强力的手腕重整内阁，最可怕的是，他竟然连杜青云这位文宗都杀了。

他又提拔起了一批新人，安插进了一些要害部门。

庙内，一个紫袍玉带，不怒自威的中年人站在中间，看着被无形的力量固定在半空中的天剑绝刀，神情有些阴沉。

此人便是如今把持朝政的齐王姜北宸，他本来名声不显，堪称皇室里，最低调的王爷。

平日里，就在王府里宅着。

在那里，她会得到红尘仙宗所有的传承，并且闭关修练，不到九境巅峰，绝不会出关。”

这些都是真话。

陈牧有些疑惑地看着她，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仙临山，位于京城几百里外，整座山看起来普普通通，毫无出奇之处，也没有什么名气。

在此之前，陈牧都没有听过这座山的名字。

还是聂红衣给他指点的方向。

陈牧闭上眼睛，默默感应了一会，却没有发现梦洛的踪迹。

“别浪费精力了，你找不到她的。”

姜清河说道，“她此时身处在一个秘境，是当年红尘仙宗的开派祖师开辟的，叫忘尘天宫。

陈牧想到书院里的藏书全被毁了，还是有些心疼，说道，“我早就应该杀了你。”

“你已经杀过我一次了。”

姜清河抬起头，只见白晳的脖子上，有五道触目惊心的乌青，正是上次陈牧掐出来的。

姜清河见他不动，笑道，“你放心，我并没有对她不利的念头，否则，我这时也不能坐在这里跟你说话了。”

陈牧感觉到她心灵深处的禁制还在，心下稍松，便走过去坐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离开书院的事情，是你透露给魔门的？”

“对啊。”

屋内，姜清河一身淡黄的长裙，正坐在一张桌子前泡茶，听到开门声，抬头朝他看来，脸上浮起一丝笑容，明媚动人，“你来啦。”

陈牧问，“她人呢？”

“她以为你死了，一心想着给你报仇，闭关修练去了。”

既不出去惹是生非，也不溜狗逗鸟，更没有结交文士，给别的印象，最是老实巴交。

谁知，这一切，都是他的伪装，可谓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明眼人都知道，如今的楚王，只是被推到前台的傀儡。

姜清河红唇微张，说出两个字，“报仇。”

……

……那座破旧的山神庙外，被一群黑衣人团团围住。

两人来到仙临山时，天已经蒙蒙亮。

那座山庄，就在半山腰。

陈牧略一感应，就发现了姜清河的所在，偌大的山庄内，只有她一个人，梦洛并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