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329.第329章 丹妮莉丝

     棕人本笑道:“我那时还是个蠢小子。

     我把这事告诉了一个自己当朋友的人,他报告了军士,于是我的手足兄弟们帮我卸下负担。

     军士说我太年轻,只会把钱浪费在妓女上头,好歹他让我留下那件夹克。”

     他啐了一口,“永远、绝对不可相信佣兵,好夫人。”

     “我已得到教训了。

     有朝一日,我定会答谢你给我上的这一课。”

     棕人本眼角的皱纹卷起。

     “还是算了吧,我知道您想怎么答谢。”

     他再次鞠躬后离开。

     丹妮转身俯视城市。

     城墙之外,渊凯人的黄帐篷密密麻麻排列在海边,由奴隶挖的壕沟保护。

     两个按无垢者的方式训练和装备的新吉斯铁军团在河北岸驻扎,另两个吉斯卡利军团在东面扎营,堵住了通向凯塞山口的路。

     自由佣兵团的马匹和营火则在南边。

     白天,袅袅炊烟如破烂的灰色缎带高悬天际;夜晚,篝火遥遥相望。

     海湾旁是最令人深恶痛绝的东西——开在她门口的奴隶市场。

     现在太阳落下,看不见,但她知道市场就在那里。

     这让她更愤怒。

     “巴利斯坦爵士?”

     她轻声说。

     白袍骑士立刻现身。

     “陛下。”

     “你听到多少?”

     “足够多。

     他说的没错,绝对不可相信佣兵。”

     或是女王,丹妮心想。

     “次子团中可有哪位能被怂恿来……

     除去……

     棕人本?”

     “就像达里奥·纳哈里斯除去暴鸦团其他团长那样?”

     老骑士有些尴尬,“或许有这样的人。

     我不清楚,陛下。”

     不,她心想,你只是太诚实,荣誉感太强。

     “没有的话,渊凯还雇了另外三个佣兵团。”

     “都是些流氓无赖,从战争中活下来的人渣,”巴利斯坦爵士警告她,“那些团长和普棱一样背信弃义。”

     “我只是个年轻女子,知之甚少,但我看来倒希望他们背信弃义。

     你应当记得,我曾说服次子团和暴鸦团加入我军。”

     “陛下若要与吉洛·雷哈根或褴衣亲王密谈,我会带他们到您的住处。”

     “还不是时候。

     现在耳多眼杂,即便你能将他们悄悄带离渊凯人身边,其缺席也会引人注目。

     必须用更隐秘的方法接触他们……

     今晚不行,但要快。”

     “遵命。

     但我担心这类事恐非我所长,在君临,这类任务通常交给小指头大人或八爪蜘蛛打理。

     我们这些单纯的老骑士只会战斗。”

     他拍拍剑柄。

     “那些囚犯。”

     丹妮提出,“和多恩人一起从风吹团叛逃来的维斯特洛人,我们还关押着,对吧?

     起用他们。”

     “您是指释放他们?

     这明智吗?

     他们是被送来骗取陛下信任,伺机背叛的。”

     “他们的使命业已失败。

     我现在不信任他们,以后也不会。”

     说实话,丹妮正渐渐忘记什么是信任,“但我仍可利用他们。

     其中有个女的,梅里丝。

     把她送回去,以示……

     以示敬意。

     他们的团长若是聪明人,会明白的。”

     “那女人是最坏的。”

     “那更好。”

     丹妮思忖片刻,“我们也该试探一下长枪团和猫之团。”

     “血胡子。”

     巴利斯坦爵士眉头紧锁,“陛下明鉴,我们不当与他有任何瓜葛。

     陛下您太年轻,不记得九铜板王,但血胡子和当年那些人是一丘之貉。

     他毫无荣誉感,只有欲望……

     对金子、荣耀和鲜血的欲望。”

     “你比我更了解这种人,爵士先生。”

     <!--PAGE 5-->

     若血胡子真是最寡廉鲜耻最贪得无厌的佣兵,倒很可能是最容易左右的,但她不愿为此拂逆巴利斯坦爵士的谏言,“按你觉得最恰当的方式去做,但要快。

     若西茨达拉的和平不能长久,我希望提前做好准备。

     我不信任奴隶贩子。”

     我不信任我丈夫。

     “我们稍显势弱,他们便会猖狂反扑。”

     “渊凯人已被削弱。

     据说血瘟在脱罗斯人中蔓延,并扩散到河对岸的吉斯卡利第三军团。”

     苍白母马。

     丹妮莉丝叹口气。

     魁蜥警告我苍白母马即将到来。

     她还预言了多恩王子——太阳之子——及其他很多很多,可惜都藏在谜语中。

     “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瘟疫上。

     立刻释放美女梅里丝。”

     “遵命。

     不过……

     陛下,恕我斗胆,还有其他出路……”“多恩出路么?”

     丹妮叹口气。

     鉴于昆廷王子的身份,三名多恩人都出席了宴会,只是瑞茨纳克小心翼翼地将他们安排到尽可能远离她夫君的位置。

     西茨达拉不像是善妒的人,但没有男人乐意看到情敌接近自己的新娘。

     “那男孩似乎人不错,谈吐得体,不过……”“马泰尔家族历史悠久,血统尊贵,且一个多世纪以来,始终是坦格利安家族的忠实朋友。

     陛下,我有幸与昆廷王子的舅公一同身列您父王的七铁卫。

     勒文亲王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英勇弟兄。

     昆廷·马泰尔身上流着同样的血,陛下不妨三思。”

     “若他带着嘴里号称的五万战士出现,我兴许会三思。

     但他只带来两名骑士和一张羊皮纸。

     羊皮纸能帮我的人民抵御渊凯大军么?

     哪怕他带来一队军舰……”“阳戟城没有海军,陛下。”

     “的确。”

     这部分维斯特洛史丹妮是知道的。

     娜梅莉亚曾率一万艘船登陆在多恩的沙滩,但她嫁给多恩亲王后,便将之全部焚毁,终身远离海洋。

     “多恩太远了。

     要让这个王子满意,我得放弃我的人民。

     你送他回去吧。”

     “多恩人的固执举世闻名,陛下。

     昆廷王子的祖先曾和您的家族争斗过近两百年。

     不得到您,他决不会回去。”

     那他会死在这儿,丹妮莉丝心想,除非他有我尚未见识的本领。

     “他还在里面?”

     “正和他的骑士们喝酒。”

     “带他来见我。

     让他见见我的孩子们。”

     巴利斯坦·赛尔弥严肃的长脸上闪过一抹疑虑。

     “遵命。”

     她的国王正和亚克哈兹·佐·亚扎克及其他渊凯将领一起开怀大笑。

     丹妮觉得他不会想念她,但还是要侍女转告她出恭的消息,以防万一。

     巴利斯坦爵士和多恩王子一起等在阶梯上。

     <!--PAGE 6-->

     马泰尔的方脸上阵阵潮红。

     他喝了太多葡萄酒,女王断定,而且正尽力掩盖。

     除开腰带上装饰的一圈铜太阳,多恩人衣着朴素。

     他们管他叫青蛙,丹妮知道原因了,定是因为他不够英俊。

     她微微一笑。

     “王子殿下,下去的路很长。

     您真的想去吗?”

     “若陛下恩准。”

     “那走吧。”

     两名无垢者举火把在前引路,两名兽面军殿后,一人戴鱼面具,一人戴鹰面具。

     即便在自己的金字塔,在这欢庆和平的美好夜晚,巴利斯坦爵士仍坚持要丹妮到哪都带上护卫。

     小队伍安静地走下很长一段路,其间三次停顿休息。

     “龙有三个头,”走下最后一段阶梯时,丹妮说,“我的婚姻并非你所有希望的终结。

     我知道你来此的原因。”

     “为了你。”

     昆廷笨拙地献媚。

     “不,”丹妮说,“为了血与火。”

     一头大象在畜栏里冲他们鸣叫,接着下方传来一声咆哮,让她瞬间感到热度。

     昆廷王子警惕地四处张望。

     “她靠近时龙会感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