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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第270章 瑟曦

     早在她刚认识他时,派席尔大学士就已是个老人了,但过去的三个夜晚,让他似乎又老了一百岁。

     在她面前,他慢吞吞、颤巍巍地弯下嘎吱作响的膝盖,若非奥斯蒙爵士来扶,他还站不起来。

     瑟曦厌恶地审视着他:“科本大人告诉我,盖尔斯伯爵已因咳嗽而逝世?”

     “是的,陛下,我尽了全力减轻他的痛苦。”

     “是吗?”

     太后转向玛瑞魏斯夫人,“我说‘不准’罗斯比死,对吧?”

     “是的,陛下。”

     “奥斯蒙爵士,你可还记得?”

     “陛下您命令派席尔国师拯救他,我们全都听见了。”

     派席尔的嘴巴张张合合:“陛下,您得明白,我为那可怜人做了力所能及的一切……”“就像对乔佛里那样?

     就像对他父亲,对我亲爱的夫君那样?

     劳勃乃是七大王国最强壮的男子,你却听任他死在野猪手上。

     噢,别忘了琼恩·艾林,毫无疑问,如果艾德·史塔克被你照管的时间长点,你还会断送他的性命。

     告诉我,大学士,在学城你只学会了如何绞手掌和如何道歉吗?”

     她的质问令老人退缩:“没人能做得更多,陛下,我……

     我一直尽忠、效劳、服务。”

     “尽忠?

     尽忠就是当我父亲大人兵临城下时,哄骗伊里斯王打开城门?”

     “我……

     我……”“那便是你忠诚的谏言吗?”

     “陛下,您很清楚,当时……”“我清楚的是当我儿子被毒死时你就跟月童一样没用!

     我清楚的是在国库最需要钱财时你却让我们的国库经理死了!”

     老蠢猪抓住她这句话:“我……

     我可以列出名单,推举其他人来接替盖尔斯大人。”

     “名单?”

     瑟曦觉得挺有趣,“我能想象得出你的名单。

     无非就是白胡子们、贪婪的蠢猪们——还有粗胖的加尔斯,对吗?”

     她嘴巴一抿,“最近,你上玛格丽那边去的次数太多了。”

     “是,是,我……

     玛格丽王后忧心洛拉斯爵士,几乎发了狂,我为陛下调制安眠药,以及……

     其他药剂。”

     “那当然,说,是不是咱们的小王后唆使你毒害盖尔斯伯爵的?”

     “毒——毒害?”

     派席尔大学士的眼睛瞪得像煮鸡蛋,“陛下您怎能……

     诸神在上。

     他的哮喘病根子已有好多年,我……

     王后陛下……

     她对盖尔斯大人绝对没有恶意……

     玛格丽王后为什么要他……”“……

     要他死?

     很简单,为了在托曼的御前会议里安插新棋子,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究竟是瞎了还是被收买了?

     罗斯比挡了她的路,她便出手捏死了他——在你的纵容之下。”

     “陛下,我指天发誓,盖尔斯大人是因为咳嗽死的,死亡原因并无奇异。”

     他说话时嘴唇不住颤抖,“我一直对国王,对王国……

     对兰——兰尼斯特家族忠诚不渝。”

     你心中真是这个顺位?

     她已把派席尔吓傻了,果实成熟,下面该压榨汁水。

     “如果是你宣称的这样,那你为何还对我撒谎呢?

     不用否认,早在洛拉斯爵士前往龙石岛之前,你便开始列席这位‘处女’玛格丽的舞会,噢,省省编故事的工夫吧,别跟我说什么去安慰我悲伤的媳妇。

     你三天两头前往处女居,所谓何来?

     你和玛格丽有什么好聊?

     你跟她那个麻子脸的修女搞上了?

     还是看中了咱们的小布尔威?

     你是不是做了她的线人,为她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

     我只是遵命行事。

     学士发誓服务……”“大学士要为国家服务。”

     “陛下,她……

     她是七大王国的王后啊……”“我是太后。”

     “我的意思是……

     她是国王的妻子,也是……”“我明白她是谁。

     我只想知道她要你做什么,她究竟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

     老人摸向胡子——那只是他下巴下面褶皱的粉色皮肤上生出来的几丛稀疏白发,“她没——没不舒服,陛下,不是这样的。

     我的誓言禁止我泄露……”“你的誓言会让你进黑牢,”她警告他,“你要么说实话,要么被捕。”

     派席尔“扑通”一声跪下。

     “我求求您……

     我是您父亲大人的人,即便艾林大人当朝为相时,我也做您的朋友……

     若再有牢狱之灾,我这条老命就保不住了,我……”“玛格丽要你干吗?”

     “她要……

     她……

     她……”“说!”

     他屈服了。

     “月茶,”他低声呢喃,“月茶,为了……”“我当然知道为什么,”成了,“很好,给我爬起来,有点男子汉的样子好不好?”

     派席尔费力地起身,花了太长时间,她不得不令奥斯蒙·凯特布莱克再去帮忙。

     “至于盖尔斯伯爵嘛,相信天父会公正地裁判他。

     他没留下孩子吗?”

     “没有亲生孩子,但有一个养子……”“……

     此人不是他的血脉,”瑟曦挥挥手,表示不在意这点小麻烦,“盖尔斯最清楚我们当下资金的缺口有多大,毫无疑问,他临终前会把自己的领地和财富统统捐献给托曼国王。”

     罗斯比的金子可解燃眉之急,罗斯比的领地和城堡则可封赏给效忠她的人。

     或许,就赏给维水大人吧。

     奥雷恩曾暗示想要有座家堡,否则伯爵只是个虚衔——他盯着龙石岛呢,但瑟曦不会把这个给他,罗斯比城更适合他的出身与地位。

     “盖尔斯大人全心全意地爱着国王陛下,”派席尔提出,“但……

     但他的养子,这……”“……

     当盖尔斯伯爵的养子听你亲口复述伯爵大人的遗嘱时,想必能理解大人的心意和苦衷。

     去吧,不要令我失望。”

     “遵命。”

     派席尔大学士急匆匆逃走,几乎被自己的袍子绊倒。

     玛瑞魏斯夫人关上房门。

     “月茶,”她转头面对太后,缓缓地说,“她好蠢啊。

     她为何要这么做,为何冒这么大风险?”

     “咱们的小王后嫌托曼太‘小’了吧。”

     教成年女人嫁给孩子,总是会发生这种事。

     对寡妇而言就更要命了。

     她说蓝礼没碰她,我可不信。

     月茶对女人来说只有一个用途,反正处女是绝不需要的。

     “我儿子被人欺骗了。

     玛格丽有了情人。

     这是叛国,理当处死。”

     她希望玛格丽·提利尔那老不死的丑陋祖母能亲眼目睹这场审判——你以为逼托曼尽快迎娶玛格丽就是高招?

     哼,你把你心爱的小玫瑰送上了断头台。

     “詹姆把伊林·派恩带走了,我们得再找个刽子手。”

     “我来吧,”奥斯蒙·凯特布莱克带着轻浅的笑容提出,“玛格丽那漂亮的小脖子,是挥刀的好去处。”

     “话虽如此,”坦妮娅道,“但提利尔家在风息堡和女泉城都驻扎了重兵,他们也有刀。”

     朝廷被玫瑰们包围了。

     这让太后烦恼,虽然她仇恨他女儿,但她确实还需要梅斯·提利尔。

     清除史坦尼斯之后,我可以回头对付他。

     眼下,该怎么来堵住这位父亲的嘴呢?

     “叛国罪不可恕,”她宣布,“但我们需要证据,比月茶更确凿的证据,以证实她的不贞,令她父亲无从开脱——否则他便会令自己蒙羞。”

     凯特布莱克捻捻胡须:“我们是要捉奸在床喽?”

     “怎么捉?

     科本日日夜夜盯着她,她的仆人收了我的钱,提供的却只有无聊琐事。

     没人见过她的情人,从她房门内传出的是歌声、嬉笑、闲话,别的就没了。”

     “玛格丽狡猾得紧,没那么容易被逮住。”

     玛瑞魏斯夫人道,“她的女伴就是她的城墙。

     她们和她睡觉,为她更衣,陪她祈祷,跟她读书,同她缝纫。

     她没去骑马放鹰时,会和小亚莉珊·布尔威一起玩城堡游戏;只要男人出现,她身边要么有修女,要么有表妹们。”

     “她总得找机会抛下这群小鸡,”太后坚持,她忽然灵光一现……

     “难道说她的女伴也参与其中……

     也许不是全部,但有几个同谋。”

     “您指那三位表妹?”

     连坦妮娅也不敢相信,“可她们不仅比小王后还小,而且看起来都那么纯真。”

     “她们是裹着处女白袍的**,罪行骇人听闻,必将为世人唾弃。”

     太后尝到了甜头,“坦妮娅,你夫君是我的裁判法官,今晚,你们来同我共进晚餐,不可缺席,知道吗?”

     此事得尽快处理,若是教玛格丽的小脑瓜察觉,她很可能逃回高庭,她也可能前往龙石岛为哥哥送终,到时候就鞭长莫及了。

     “我会让大厨烤上一只野猪,我们还要听听音乐,以助消化。”

     坦妮娅立时反应过来:“音乐,我懂了。”

     “告诉你夫君,将歌手准备好,”瑟曦催促,“奥斯蒙爵士,你留下。

     我们还有事要谈,去把科本也找来。”

     遗憾的是,厨房里没有现成的野猪,派猎人也来不及了,厨师只好宰杀了城堡饲养的母猪,火腿肉撒上丁香,再配上蜂蜜和干樱桃烤。

     这并非瑟曦想要的食物,但她只能将就。

     饭后他们吃戗口的白奶酪涂的烤苹果,坦妮娅夫人小口小口地享受,奥顿·玛瑞魏斯则大不同,肉汤和奶酪他都全力以赴,黏糊糊地沾了一脸。

     他喝得太多,不时偷偷瞅瞅歌手。

     “盖尔斯大人真可怜,”瑟曦最后才说正事,“不过,我想没有人会怀念他的咳嗽。”

     “是,是,正是如此。”

     “国库经理空缺。

     若非谷地如此动**,我本想召回培提尔·贝里席,现在嘛……

     我倒有意让哈瑞斯爵士去试试。

     反正他不会比盖尔斯更糟糕了嘛,而且他不咳嗽。”

     “哈瑞斯爵士乃是御前首相啊。”

     坦妮娅指出。

     哈瑞斯爵士乃是我的人质,连做这个他也很不称职。

     “托曼应该有一位更强有力的首相。”

     奥顿大人从酒盏间抬起眼睛。

     “强有力,当然啦,”他狐疑地问,“谁……”“正是你啊,我的好大人,你天生就有这个资格,记得吗,你祖父便接替我父亲担任伊里斯的首相。”

     用欧文·玛瑞魏斯取代泰温·兰尼斯特,好比把驴子当战马驱驰,不过欧文当时已老朽不堪,态度虽然恭顺和蔼,脑子却不太灵光。

     他孙子更年轻,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