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派席尔国师莫名其妙地眨眨眼睛,下垂的嘴唇合不拢来,“为何……
为何发笑啊?”
“还能为什么,”她不得不道,“不笑我就会感动得哭了。
噢,咱们的洛拉斯爵士实在太勇敢,我的心因为仰慕而颤抖。”
她在螺旋梯前告别了派席尔国师。
这老不死比之以前更加没用了,太后认定。
派席尔近来唯一做的,就是用无穷无尽的告诫和异议来烦恼她。
他甚至反对她同总主教达成的新谅解,当太后要他起草法律文本时,他竟用潮湿晦暗的眼睛瞪着她,唾沫横飞地讲历史。
瑟曦只能打断,“梅葛王几百年前就进了坟墓,他的赦令也早该进坟墓,”太后肯定地说,“现在是托曼的天下,我的天下。”
我怎不听任他烂在黑牢里呢?
“洛拉斯爵士死后,陛下要挑个合适人选填补御林铁卫的位子。”
跨越去往梅葛楼的干涸护城河时,科本大人道。
“一个堂皇的人,”她表示同意,“一个年轻敏捷强壮足以让托曼把洛拉斯忘得一干二净的人。
一点点的英勇是上好的作料,但此人脑筋里不能净是些骑士的蠢念头。
你有这样的人选吗?”
“啊,很抱歉,还没有。”
科本承认,“我想到的是另一位武士。
他不具备堂皇的外表,却对您有绝对的忠诚。
<!--PAGE 5-->
他会不顾一切地保护您的儿子,消灭您的敌人,守卫您的秘密,而没有活人可以与他匹敌。”
“是吗?
言语就像风,讲得过于夸张了。
好吧,什么时候你可以把这位楷模献上,我们再来瞧瞧他够不够格。”
“我发誓,人们将来会为他写一首歌,”科本围满皱纹的眼睛里兴致勃勃,“陛下,盔甲的事情有进展吗?”
“我给武器师傅说了你的要求,他以为我在发疯。
他向我说明,穿上如此沉重的板甲,没有人能够移动,更别说打架了。”
瑟曦用眼神警告没颈链的学士。
“你敢耍我,将来会尖叫着死去,明白吗,嗯?”
“我很明白,太后陛下。”
“很好,这件事一句话也不准说出去。”
“太后英明。
红堡里隔墙有耳。”
“是的。”
夜里,就算在自己的房间,瑟曦也能听见异样的声音。
只不过是墙中鼠罢了,她安慰自己,仅此而已。
床边有根蜡烛在燃烧,但壁炉已熄,没有旁的亮光,很冷。
瑟曦脱掉衣服,滑进毯子,任裙服堆在地板上。
**的坦妮娅动了动。
“陛下,”她低声呢喃,“现在是什么钟点?”
“猫头鹰时。”
瑟曦经常独守空闺,但她从未喜欢过一人睡的滋味。
最早,她和詹姆同床,那时候他们还小,相貌如此相似,几乎没人能将彼此区分开;后来,等他俩分开之后,她有过许多床伴和侍女,其中大都是同龄女孩,是他父亲的骑士和封臣的女儿。
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取悦她,甚至在她身边待得长一点的也为数寥寥。
净是些神经兮兮的小家伙,眼泪汪汪、索然寡味,只会讲一些无聊的故事,怎能取代詹姆的地位?
不过话说回来,在凯岩城深处漆黑的夜晚,她会很欢迎她们的温暖。
空床是多么冷啊。
在君临就更难忍受了。
王家居室内充满寒气,她糟糕透顶的前王夫就死在这面遮罩之内。
劳勃·拜拉席恩一世,但愿永远也不会有二世,但愿这个迟钝、酗酒的蛮子在地狱里哭泣。
坦妮娅同样能带来温暖,而且不会强行分开她的两腿。
近来,坦妮娅和太后同床的时间逐渐多过了与玛瑞魏斯大人的,奥顿似乎不怎么在意……
或者,他知道乖乖闭嘴。
“醒来时您不见了,我很担心。”
玛瑞魏斯夫人呢喃道,她靠着枕头坐起来,被单纠结在腰部,“出事了吗?”
“没有,”瑟曦说,“一切皆在掌控中。
明天一早洛拉斯爵士便要航向龙石岛,去攻陷城堡,去解放雷德温的舰队,去证明自己是个男人。”
她把在铁王座变幻的阴影笼罩下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密尔女人。
<!--PAGE 6-->
“没有了英勇的哥哥,咱们的小王后就等于是赤身**。
当然,她身边还有侍卫,但我在城里跟他们的侍卫队长接触过几次。
那是个喋喋不休的老头,外套上绣了一只松鼠,你知道,松鼠是会在狮子面前逃窜的。
他不敢违拗铁王座的权威。”
“玛格丽可能获得其他人的援助,”玛瑞魏斯夫人提醒,“她在宫中结交了不少朋友,她和她的表亲也有很多仰慕者。”
“几个仰慕者起不了大作用,”瑟曦表示,“我关心的是风息堡方面的军队……”“您打算怎么做,陛下?”
“你问这个干什么?”
对方的问题尖锐了些,不合瑟曦口味。
“希望你不是要把我这些胡思乱想收集起来汇报给咱们的小王后吧?”
“决不可能。
您把我当成塞蕾娜了么?”
提起塞蕾娜,瑟曦还是很恼火。
她用背叛来回报我的善意。
珊莎·史塔克也这样干,正如之前的梅拉雅·赫斯班和胖胖的简妮·法曼——遥想当年,她们三个都是小女孩,不是她俩的缘故,我根本不会进那个帐篷,根本不会允许“蛤蟆”巫姬吸吮我的一滴鲜血来预言我的未来。
“若你背叛我的信任,我会很难过的,坦妮娅。
到时候我别无选择,只能将你交给科本大人,尽管我知道,我会为此而哭泣。”
“而我决不给您哭泣的理由,陛下。
如果我做了不该做的事,只需您一句话,我立刻自愿献身于科本大人。
我只想跟您亲近,为您服务,满足您所有需求。”
“为这份服务,你想要怎样的奖励呢?”
“什么都不要。
您快乐就是我快乐。”
坦妮娅翻身过来,靠近她,橄榄色皮肤在烛光下发着油亮,她的**比太后大,顶端还有硕大的**,黑如煤炭。
她比我年轻,奶子还没下垂。
瑟曦不晓得吻她是什么滋味——不是在脸上轻轻地吻,不是贵妇人之间的礼仪——坦妮娅的嘴唇好丰满;瑟曦也不晓得吸吮她的**是什么滋味,她想把密尔女人翻过来,分开双腿,像男人一样干她。
每当劳勃醉酒之后,每当她无法用手和嘴巴安慰他时,他便会这么做。
那些是最糟糕的夜晚,她只能无助地躺在他身下,任其**乐。
他嘴里散发出葡萄酒的臭味,呻吟声活像头野猪,大多数时候,他满足后就会翻身去睡,她大腿上他的种子还没干,他便打起了呼噜,留她一个人在夜里疼痛,两腿累累磨伤,连**也被扯出了血痕。
他唯一让她湿过的一次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新婚之时,劳勃确实很帅气、高大、魁伟、充满力量,但他的头发是厚厚的炭黑,胸部和**处的毛也是。
从三叉戟河上回来的不该是他,每当国王用力播种时,王后便这么想。
<!--PAGE 7-->
最初几年,他们的**十分频繁时,她总是闭上眼睛,幻想他是雷加。
她没法幻想他是詹姆:劳勃和詹姆是全然不同,完全相反的两个人,就连味道也泾渭分明。
对于劳勃来说,这些夜晚也并不快乐。
等到清晨,他便忘得一干二净——至少他让自己如此相信。
曾有一回,那是在他们婚姻的第一年,起床时瑟曦抱怨了几句。
“你弄痛我了。”
她抗议,他倒是像模像样地感到惭愧。
“不能怪我,夫人,”他闷闷不乐地低声说,就像一个从厨房偷苹果被逮个正着的孩子,“是酒的原因,喝得太多了。”
为洗刷自己的窘迫,他又顺手拿了一角杯酒,但没等送到嘴边,瑟曦便抄起她的杯子狠狠地砸了过去,力道如此刚猛,以至于打断了他一颗牙齿。
多年以后,在宴会上,他还在向别人解释自己的牙齿是比武中被敲掉的。
是啊,我们的婚姻就是一场比武,她心想,他这句话倒是实话实说。
其他的就统统是谎言了。
从他的眼睛里,她确信,他非常清楚自己晚上干了些什么,只是假装记不得罢了。
蛮干总比承担后果容易。
在内心深处,劳勃·拜拉席恩毫无疑问是个懦夫。
随着时间流逝,他占有她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从头一年的至少半月一次到临终前,变成了几乎一年才做一次。
但他从没有彻底地放弃占有她。
或迟或早,总有那样的夜晚,他会醉醺醺地闯入,宣扬作为丈夫的权利。
白天让他羞愧的那些理由,在夜晚却给了他最大的刺激和愉悦。
“陛下,”坦妮娅·玛瑞魏斯道,“您的神情不太对劲,不舒服吗?”
“我,我只是在……
只是在回忆,”她喉咙干涩,勉勉强强地应道,“你是我的好朋友,坦妮娅,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真正的朋……”有人敲门。
又来了?
急切的敲打不禁让她发起抖来,又有一千条长船来攻打我们了吗?
她套起睡袍,打开房门。
“请原谅打扰您,陛下,”守卫报告,“史铎克渥斯夫人在下面,紧急求见。”
“现在?”
瑟曦叫道,“法丽丝疯了吗?
告诉她,我很累了,告诉她,就说盾牌列岛的居民遭遇屠杀,我为此处理了大半夜公务,叫她明天再来找我。”
守卫犹豫了:“陛下,请容我一言,她……
她不太对劲,如果陛下明白我的意思。”
瑟曦皱紧眉头,她本以为法丽丝是来通报波隆的死讯的。
“好吧,我先换好衣服。
你带她去书房等。”
玛瑞魏斯夫人见状也起身要跟她同去,却被太后制止。
“不,你留下。
我们两个总得有一人休息休息。
<!--PAGE 8-->
我很快就回来。”
法丽丝夫人的脸肿了,上面全是淤伤,眼睛哭得红红的,下嘴唇破裂,被扯烂的衣服又脏又乱。
“诸神在上,”瑟曦大步踏进书房,关上房门,“你的脸怎么搞的?”
法丽丝对她的问题仿佛充耳不闻。
“他杀了他!”
她颤声道,“圣母慈悲,他……
他……”她开始哭泣,身体抖得厉害。
瑟曦倒了一杯酒,递给痛哭流涕的女人。
“喝吧。
葡萄酒能让你平静下来,喝吧。
再喝点。
好了,别哭,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足足花了一壶酒,太后才把这个伤感的故事从法丽丝口中断断续续地哄出来。
她不知该嘲笑还是该发怒。
“一对一决斗,”太后重复道。
七大王国上下就没有一个值得依靠的朋友吗?
难道我是全维斯特洛唯一头脑清醒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