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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第239章 詹姆

     你想要我……

     做什么?”

     他的语言在圣堂中来回旋转,要我要我要我要我要我要我要我要我,逐渐褪成呢喃。

     这时候,他竟然想:若她要的只是我双臂的温暖就好了。

     “轻点儿声。”

     她的语气很奇怪……

     气喘吁吁,似乎在恐惧什么。

     “詹姆,凯冯拒绝了我。

     他不要当首相,他……

     他知道了我们的事,并且都对我说了。”

     “拒绝?”

     詹姆吃了一惊,“他是如何知道的?

     也许他读过史坦尼斯的信件,然而那里面没有证……”“提利昂知道,”姐姐提醒弟弟,“天晓得那可恶的侏儒会如何口不择言……

     他给凯冯叔叔讲事小,若给总主教……

     别忘了,那胖主教死后,这个继位者的水晶冠是提利昂给的。

     他也许什么都知道。”

     瑟曦靠近。

     “你必须成为托曼的首相。

     我无法信任梅斯·提利尔,他是否也参与了谋害父亲的阴谋?

     他有没有串通提利昂?

     此时此刻,小恶魔很可能正逃往高庭……”“不可能。”

     “做我的首相吧,”她恳求道,“我们一起统治七大王国,就像国王和王后。”

     “你是劳勃的王后,又不愿意嫁给我。”

     “我愿意的!

     只是我不敢。

     我们的儿子——”“托曼不是我儿子,乔佛里也不是,”他倔犟地说,“你让他们做了劳勃的儿子。”

     听罢此言,姐姐像被鞭打似的一缩。

     “你发誓你会永远爱我。

     让我这般苦苦哀求,这不是爱。”

     透过浓烈的臭气,詹姆也能嗅出她的恐惧。

     他心中只想抱她吻她,将脸埋进她黄金的鬈发,承诺永远不会让她受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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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这里不行,真的不行,他意识到,不能在诸神面前、在父亲面前这么做。

     “不,”他说,“我不能答应你……”“可我需要你,我需要自己的另一半。”

     倾盆大雨击打在高窗之上。

     “你是我,我是你。

     我要你抱住我,进入我,求你,詹姆,求你!”

     詹姆回头望去,生怕泰温大人因为暴怒而从棺材里跑出来。

     还好,父亲仍是沉默冰冷的尸体,正在慢慢腐烂。

     “我为战而生,不属于宫廷——现在嘛,我连仗也几乎打不了了。”

     瑟曦用粗糙的褐色衣袖拭去脸上的泪水。

     “好,好,你想上战场,我就让你去。”

     她愤怒地拉起兜帽。

     “我是个白痴,竟然来见你。

     我这白痴竟然爱过你!”

     她远去的脚步踏出响亮的回音,在大理石板上留下点点湿印。

     当黎明到来时,詹姆毫无预感。

     拱顶玻璃逐渐明亮,突然间七彩虹光便洒在墙壁、地板和梁柱上,沐浴着泰温公爵的尸体。

     前任国王之手腐烂得非常明显。

     他脸色发绿,眼睛深深塌陷,成为两个漆黑的孔洞,面庞上出现了若干小裂沟,某种难闻的白色**自那辉煌的红金铠甲关节处渗透出来,在他身下积成了小水池。

     修士们最先进入,来做晨愿。

     他们自顾自地唱歌、祷告、皱鼻子,其中一位大主教差点晕过去,最后被抬出了圣堂。

     一群侍僧赶紧过来摇香炉,空气中烟雾缭绕,仿佛为棺材罩上了一层帷幕。

     虹光穿不透这香甜的迷雾,但臭气仍旧存在,腐败的感觉混合在香味里,令詹姆窒息。

     大门打开,提利尔家的人抢先来到,以显示自家身价。

     玛格丽手捧一大束金玫瑰花走在最前,并将它们恭恭敬敬地放在泰温大人的棺材边,但她留下了一枝花,举起来刚好掩住鼻子,随后庄重地返回落座。

     原来这女孩既漂亮又冰雪聪明,她有能力为托曼之后,却也不可不防。

     玛格丽的女伴们都学她的样。

     等众人就位后,瑟曦才领托曼进门。

     身穿白色瓷釉板甲和白色羊毛披风的奥斯蒙·凯特布莱克爵士走在太后母子身边。

     “……

     就我所知,她和蓝赛尔、奥斯蒙·凯特布莱克,甚至月童上床……”詹姆在澡堂见过凯特布莱克的**,此人胸毛黝黑茂盛,股间的毛则更密。

     他试图想象凯特布莱克压在姐姐身上,粗糙的毛发刮痛柔软的**。

     她不会这样做,小恶魔在撒谎。

     金毛与黑毛互相纠缠,汗水淋漓,每插一记,凯特布莱克的窄脸就猛然收缩。

     詹姆听见姐姐的呻吟。

     不,他在撒谎。

     瑟曦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她登上阶梯,跪在父亲旁边,同时把托曼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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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看了一眼死去的公爵,便想抽身逃走,但他母亲飞快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快祈祷。”

     她低声说,托曼也努力了,但他毕竟才八岁,而泰温大人的模样实在太恐怖。

     国王绝望地吸了口气,啜泣起来。

     “停下来!”

     瑟曦叫道。

     托曼扭头狂呕,他的王冠摔落,滚过大理石地板。

     母亲厌恶地松手,国王便不由分说地、以他那对八岁小腿所能支撑的最快速度朝大门飞奔而去。

     “奥斯蒙爵士,请暂时代替我。”

     詹姆立即下令——凯特布莱克正忙着去捡王冠。

     他把黄金巨剑交给对方,冲出去追赶国王。

     在灯火之厅,他追上了儿子,二十多位修女惊讶地盯着他们。

     “对不起,”托曼哭道,“明天我会做好的。

     妈妈说国王要有国王的样子,可那里实在太臭了。”

     这里不行,多少只眼睛、多少双耳朵在关注我们。

     “出去走走吧,陛下。”

     詹姆领着孩子来到圣堂外。

     这是君临少有的晴朗清新的日子,四十多名金袍卫士被布置在广场周围看守马匹和轿子。

     他牵着国王走远,远离所有耳目,然后让孩子坐在大理石梯上。

     “我不害怕,”男孩坚持,“只是臭气让我恶心。

     你就不觉得恶心吗?

     你怎么忍受过来的,舅舅,爵士?”

     我闻过自己右手腐烂的味道,瓦格·霍特把它挂在我脖子上。

     “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能忍受任何事情,”詹姆告诉儿子。

     我闻过烧烤活人的气息,伊里斯王连人带甲放在大火上烹饪。

     “这个世界很恐怖,托曼,你可以和他们战斗,可以嘲笑他们,也可以视而不见……

     进入自己的内心。”

     托曼仔细想了想:“我……

     我通常能做到自己想自己的,”他承认,“比如当乔佛里……”“乔佛里,”瑟曦出现在父子俩身前,朔风牵起她脚上的长裙,“你哥哥叫乔佛里。

     他从不让我失望。”

     “我不想让你失望的。

     我不害怕,母亲,只是外公大人实在太难闻……”“你以为我就觉得好闻了?

     我也有鼻子!”

     她拎住他耳朵,抓他起来,“提利尔大人也长了鼻子,可他有没有在神圣的殿堂内失态呕吐呢?

     玛格丽小姐有没有像个婴儿似的大哭大闹呢?”

     詹姆连忙站起来。

     “瑟曦,够了。”

     她鼻孔一张。

     “爵士?

     你怎么在这儿?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立誓要为父亲守灵,直到安排发丧。”

     “妈的,别东拉西扯。

     再说,父亲的发丧期大概得提前,你看看他的身体。”

     “不。

     七天七夜,你保证得好好的。

     御林铁卫队长应该懂得数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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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你指头的数目加上二,那就是七。”

     这时,贵族们也纷纷涌到广场上,逃离恶臭的圣堂。

     “瑟曦,小声些,”詹姆警告,“提利尔大人过来了。”

     她顿时醒悟,忙将托曼拉到旁边。

     梅斯·提利尔在太后母子面前一鞠躬。

     “国王陛下没事吧,他还好吗?”

     “国王陛下悲伤得难以自禁。”

     瑟曦解释。

     “我们大家不都一样?

     若能为陛下分忧……”头顶高处,有只乌鸦厉声尖叫,然后停在贝勒王的雕像上,踩着那颗神圣的头颅。

     “您可以为托曼分忧,大人,”詹姆道,“比如等晚祷结束后,陪陛下哀痛的母亲共进晚餐。”

     瑟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这回她至少懂得闭上嘴巴。

     “共进晚餐?”

     这提议出乎提利尔的意料,“我以为……

     当然,我们很荣幸,我和我夫人会准时前来。”

     太后勉强笑笑,挤出几句恭维话。

     但等提利尔刚离开,而托曼被亚当·马尔布兰爵士护送走之后,她顿时朝詹姆发作,“你喝醉了还是没睡醒,爵士先生?

     说说,我凭什么要跟那贪婪的痴呆及他幼稚的老婆共进晚餐?”

     一阵风吹动她黄金的鬈发。

     “我决不会任命他为首相,如果你打的是这个算盘——”“你需要提利尔,”詹姆打断瑟曦,“但不需要他留在都城。

     让他去为托曼攻打风息堡吧,拿出你的魅力,奉承他,告诉他你需要他带兵打仗,需要他代替父亲的位置。

     梅斯梦想在战场上证明自己。

     无论他最终把风息堡献上,还是大败亏输、灰溜溜地逃回来,你都是赢家。”

     “风息堡?”

     瑟曦满腹思量,“好是好,可……

     提利尔大人挑明了,在托曼与玛格丽成亲之前,他不会离开君临。”

     詹姆叹口气:“那就赶紧让他们成亲啊。

     距离托曼能把这桩婚姻圆满还有很多年,在此之前,他们的结合是不算数的,随时可以撤销。

     把这桩虚伪的婚姻赐予提利尔,换得他鞍前马后地卖命,实在划算。”

     一丝浅笑爬过姐姐的脸庞。

     “对,围城是很危险的,”她喃喃道,“我们的高庭公爵很可能有个三长两短。”

     “那是自然,”詹姆续道,“尤其……

     这是他第二次攻打风息堡……

     假如他碍不住面子,企图强攻城门的话……”瑟曦与詹姆对视良久。

     “知道吗?”

     她评论道,“这回你听起来像极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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