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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第207章 珊莎

     珊莎好奇地打量那女子,对方只是个私生女,没结过婚,却替亲王生下两个女儿,而且即便在太后面前也毫无惧色。

     雪伊告诉她,这都是因为艾拉莉亚信奉某位里斯女爱神的缘故。

     “当初亲王殿下爱上她时,她不过是个妓女,”侍女倾诉,“而今快成公主了。”

     珊莎从前没机会见识多恩姑娘,现在靠近了观察,发觉对方并不太美,只是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吸引人的特质。

     “我很荣幸在学城读过《四王志》的抄本,”奥柏伦亲王对提利昂说,“喀斯很有学问,也很得体,他省略了韦赛里斯王的记载。”

     提利昂锐利地回望对方一眼:“得体?

     依我看,是对韦赛里斯有偏见吧。

     这书本该成为《五王志》才对。”

     亲王笑道:“韦赛里斯就统治了那么几天,省略也是自然的。”

     “不对,他在位超过半年,史家故意忽略罢了。”

     提利昂说。

     奥柏伦耸耸肩:“半年或是几天,有什么区别?

     反正他是个毒死亲戚以攫取王位的家伙,在位期间也平庸无获。”

     “贝勒是自己绝食而死,”提利昂道,“韦赛里斯对他和对他之前的少龙主都一样忠诚。

     此人或许只当了半年国王,却做过十五年的首相,王国有他打理,戴伦方能专心打仗,而贝勒专司祈祷。”

     他叹口气,“就算贝勒之死真是他下的手,又有什么好指责的呢?

     总得有人终止贝勒的愚行以拯救国家啊。”

     珊莎很震惊:“可……

     可受神祝福的贝勒是个伟大的国王,他徒步穿越骨路,与多恩领达成和平协议,并从蛇坑中救回龙骑士伊蒙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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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的圣洁,毒蛇都不愿害他。”

     奥柏伦亲王哈哈大笑:“如果你是条蛇,夫人,会拿贝勒这种冷血动物开胃么?

     我宁可去咬有滋味的……”“亲王殿下说笑呢,珊莎夫人,”艾拉莉亚·沙德插嘴,“修士和歌手们宣扬毒蛇没有噬咬贝勒,这不符合事实。

     实际上,他身带四五十处咬伤,理应毙命于斯。”

     “结果却没有,否则韦赛里斯将称王十多年,”提利昂说,“而七大王国也会更为喜乐。

     有人认为贝勒后来正因蛇毒发作,才干下许多蠢事。”

     “想必如此,”奥柏伦亲王悠然道,“可我在红堡没看见什么毒蛇,乔佛里陛下的行为该怎么解释呢?”

     “我不知道。”

     提利昂僵硬地点头,“谢谢您,亲王殿下,我们的轿子在等着呢。”

     说罢侏儒扶珊莎上轿,自己也笨拙地爬进来。

     “夫人,请把帘子关上。”

     “这样好吗,大人?”

     珊莎不想封闭起来,“今天的太阳很不错。”

     “如果教君临城的‘善男信女’们发现这是我的轿子,马上就有脏东西扔过来。

     为我俩好,夫人,关上帘子吧。”

     她乖乖照办。

     随后夫妻俩静坐了一会儿,空气越来越窒闷炎热。

     “您的书……

     我很抱歉,大人。”

     她逼自己开口。

     “那不是我的书,已经送给了乔佛里。

     他如果读一读,本可学到点东西。”

     丈夫烦乱地说,“我早该想到,早该想到……

     很多……”“没关系,大人,我想匕首更适合他。”

     侏儒扮个鬼脸,伤疤皱成一团。

     “这小子要匕首,是吗?”

     提利昂不等她回答,“记得他在临冬城和你大哥罗柏吵过架,告诉我,他跟布兰之间也有争端么?”

     “布兰?”

     她很困惑,“在他坠楼之前?”

     她努力回想,一切实在离得太久。

     “布兰是个可爱的孩子,人人都喜欢,我记得……

     他和托曼用木剑比试,仅仅比试而已。”

     听罢此言,提利昂又陷入阴郁的沉默中。

     珊莎隐约听见外面传来铁链声,闸门正在升起。

     不久之后,有人一声令下,轿子摇晃着开始挪动。

     她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只好瞪着交叠的双手,不安地察觉到丈夫正用大小不一的眼睛打量自己。

     他为何这么看我?

     “你爱你的兄弟,就像我爱詹姆。”

     这又是兰尼斯特的诡计,好让我说出不忠的言语?

     “我的兄弟都是叛徒,罪有应得,而爱叛徒的人自己也是叛徒。”

     她的小丈夫嗤之以鼻。

     “罗柏起兵对抗国王,只有他,按法理来说,够得上叛徒,你其他几个兄弟只怕小到连叛徒是什么意思都不明白,”他揉揉鼻子,“珊莎,你知不知布兰在临冬城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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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离开之前,他摔了下来……

     布兰一直很会爬,不知为什么那次却摔了下来——正如我们一直担心的那样。

     后……

     后来席恩·葛雷乔伊杀了他。”

     “席恩·葛雷乔伊,”提利昂叹口气,“你母亲大人曾指控我……

     算了,不想讲那些肮脏的细节。

     反正她是认错了人,我从未伤害过你弟弟布兰,也不会伤害你。”

     他想要我说什么?

     “谢谢您,大人。”

     他想要我说句什么,可我不知道答案。

     他像个饥饿的孩子,我却没食物给他。

     为何就不能放我安静一会儿呢?

     提利昂揉着破烂的鼻子,一次又一次,这是个坏习惯,只能让他看起来更丑陋。

     “你从未问过我罗柏,或是你母亲,究竟怎么死的。”

     “我……

     我宁可不问。

     会做噩梦的。”

     “很好,我永远也不会说。”

     “您……

     您真是太好心了。”

     “噢,是啊,”提利昂道,“我的确有副好心肠,总把噩梦留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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