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179.第179章 詹姆

     我的鼻子如何?

     你敢动一根指头,我就让你学我的样。

     还有,两只眼睛对你而言太奢侈了,敢叫一声,我就抠一颗出来,喂你吃下去,然后把你操他妈的牙齿一颗颗拔出来。”

     “噢,干吧,罗尔杰,”夏格维赞叹,“拔了牙齿,她就跟我亲爱的老妈妈没两样了。”

     他咯咯笑道:“我以前常想操妈妈的屁股呢。”

     詹姆跟着笑。

     “哎哟,多可爱的小丑。

     我也给你猜个谜语,夏格维,他为什么担心她叫唤呢?

     噢,等等,我知道。”

     他提高声量,竭尽所有力气喊道,“蓝宝石!”

     罗尔杰骂了一句,又一脚踢到他的断肢上。

     詹姆厉声号叫。

     世上竟有这般的疼痛,这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

     不知昏迷了多久,但当他回到疼痛中时,乌斯威克来了,瓦格·赫特也在。

     “不准捧她,”山羊叫道,喷了佐罗一脸口水,“必须保住她的真操,你们几个杀瓜!

     我要用她换一口袋懒宝石!”

     从此,山羊每晚都加派守卫,以防自己的手下作怪。

     之后两晚上,妞儿都没说话,到第三夜方才鼓起勇气:“詹姆?

     你干吗那么叫唤?”

     “啊,你问我为何叫唤‘蓝宝石’?

     动下脑子嘛,难道我叫‘强奸’这些杂种会来管么?”

     “你不该出声的。”

     “那可不,你有鼻子时已经够丑了,再说,我想听山羊念‘懒宝石’。”

     他轻笑道,“你说得对,我只会撒谎,一个重荣誉的人决不会隐瞒蓝宝石之岛的真相。”

     “不管怎样,”她说,“谢谢你,爵士先生。”

     幻影手抽搐起来,他咬紧牙关:“兰尼斯特有债必还,这是为了河上的战斗,为了你倒在罗宾·莱格头上的石头。”

     山羊想对全城人炫耀战利品,所以詹姆被迫在赫伦堡城门一里之外下马。

     他们将一根绳子套在他腰间,另一根捆住布蕾妮的手腕,两者末端都系于瓦格·赫特的坐骑前鞍。

     他俩一左一右、跌跌撞撞地走在科霍尔人的黑白斑纹马后面。

     詹姆用愤怒驱使自己前进。

     包裹断肢的亚麻布因脓汁而发灰变臭,每走一步,幻影手便痛一次。

     我比你们想象的更强大,他告诉自己,我仍然是个兰尼斯特,我仍然是御林铁卫的骑士,我能到达赫伦堡,我能到达君临城,我能活下去。

     然后,我要你们还债。

     黑心赫伦的巨城如山崖般陡峭的墙垒逐渐变大,布蕾妮挤挤他胳膊:“城堡掌握在波顿大人手里,他是史塔克家的封臣。”

     “嗯,据说波顿家族喜欢剥人皮。”

     这是詹姆对这个北境望族唯一的印象。

     提利昂肯定了解恐怖堡伯爵的方方面面,但他远在千里之外,和瑟曦在一起。

     对,瑟曦还活着,我不能死,他反复强调,我们同年同月同日生,也要同年同月同日死。

     城外小镇被烧成灰烬和焦石,湖岸边有大队人马驻扎过的痕迹,这就是“错误的春天”那一年,河安大人召开比武大会的地方。

     詹姆走过饱受**的土地,一丝苦涩的微笑爬上嘴唇,有人于他当年跪在国王面前宣誓的地方挖了一道便池。

     我没想到喜乐会这么快化为苦味,当初伊里斯连一晚也不让我停留。

     他为了侮辱而赐予我荣誉。

     “你看那旗帜,”布蕾妮急切地说,“剥皮人和双塔,看到了么?

     他们是罗柏国王的属下。

     在那儿,城门楼上,你看,白底灰色,冰原狼旗。”

     詹姆扭头朝上看。

     “没错,是你家的嗜血冰原狼,”他赞同,“瞧,左右都有人头嘛。”

     士兵、仆人和营妓都出来围观。

     有只斑点母狗一路尾随,吠叫不休,最后被血戏班的里斯人用他的长枪一枪刺穿。

     他跑到队伍前面,将死狗放在詹姆头上摇晃,一边大喊大叫:“我是弑君者的掌旗官!”

     赫伦堡的城墙如此之厚,穿越它,竟像穿越岩石隧道。

     先前瓦格·赫特派两个多斯拉克人当先通报波顿伯爵,所以外庭挤满了好事者。

     詹姆蹒跚走过,人们缓缓让路,而只要他稍微停留,腰间的绳子就被狠狠拉扯。

     “我捉住了四君者。”

     瓦格·赫特口齿不清地宣布。

     一支长矛猛戳他的背,要他爬。

     摔倒时,他本能地伸手去扶,断肢与地面相触,痛得麻木。

     但他不知打哪儿生出一股力量,单膝跪了起来。

     前方,一段宽阔的石阶梯通向赫伦堡的某座巨型圆塔,五个骑士与一个北方人正在台阶上看他。

     淡白眼珠的人穿裘皮斗篷和皮衣,五个面目不善的骑士则全身盔甲,外套上有双塔纹章。

     “佛雷家的弟兄们,”詹姆叫喊,“丹威尔爵士,伊尼斯爵士,霍斯丁爵士,”他认得几个瓦德侯爵的子孙,再怎么说,毕竟自己姑妈嫁到了他们家,“向你们致以我的哀悼。”

     “怎么回事,爵士?”

     丹威尔·佛雷爵士问。

     “你侄儿,克里奥爵士出事了,”詹姆道,“他与我们结伴同行,途中不幸被土匪射杀。

     乌斯威克和他那帮手下偷了他的东西,把人留给野狼吃了。”

     “大人们!”

     布蕾妮摆脱群众,奔上前去,“我看到了您的旗帜,以你们发下的誓言之名,请听听我的话!”

     “你是谁?”

     伊尼斯·佛雷爵士问。

     “她是烂尼斯特的奶妈。”

     “我是塔斯的布蕾妮,‘暮之星’塞尔温伯爵的女儿,和您一样,效忠于史塔克家族。”

     伊尼斯爵士“呸”地一口吐在她脚边。

     “去你妈的狗屁,我们信赖这个罗柏·史塔克,他回报我们的却是背叛!”

     有趣极了。

     詹姆扭过头去,想看看布蕾妮怎么反应,可惜这妞儿像上了嚼子的骡一般顽固。

     “背叛什么的我不清楚,”她摩擦着手腕上的绳索,“但我受凯特琳夫人的差遣,将兰尼斯特送往君临城他弟弟——”“被我们发现时,她正要淹死他。”

     <!--PAGE 5-->

     虔诚的乌斯威克道。

     她脸一红:“我一时生气,做出越轨的事,但并非真的要杀。

     如果他死了,夫人的女儿会遭殃。”

     伊尼斯爵士不为所动:“这和我们有何关系?”

     “我看,就拿他跟奔流城讨笔赎金。”

     丹威尔爵士建议。

     “凯岩城金子更多。”

     他的一位兄弟反对。

     “杀了他!”

     他另一位兄弟说,“为奈德·史塔克报仇!”

     小丑夏格维今天穿灰粉色小丑装,他在台阶底部边翻筋斗边唱:“从前有只狮子和黑熊跳舞,噢耶,噢耶——”“闭嘴,笑丑。”

     瓦格·赫特制止他,“四君者不能喂熊,他是我底。”

     “他死了就没用了。”

     卢斯·波顿平静地说,声音轻得让大家都停下来倾听,“还有,瓦格大人,请你记住,我北上之前,这里还是我当家。”

     高烧让詹姆头昏眼花,也让他胆子壮起来。

     “您就是恐怖堡伯爵?

     听说您前次被我父亲打得夹着尾巴逃窜,是也不是?

     大人您总算不逃了?”

     波顿的沉默比瓦格·赫特唾沫横飞的威胁可怕一百倍,他的眼珠淡白如同晨雾,隐藏了所有思绪。

     詹姆不喜欢那对眼珠,它们让他想起当年奈德·史塔克看他坐在王位上时的神情。

     恐怖堡伯爵最后轻启嘴唇:“你少了一只手。”

     “错,”詹姆说,“它在我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