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是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的同时示意提恩也看一下。
“你说他们最后会做什么选择呢?”
“都有可能吧,但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提恩大人也是在意活体移植的事吗?
想开点,这也没什么,因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代价的,虽说我不认为贝多芬需要移植,即便听不到声音,他也依旧是一个优秀的音乐家,才能可不会因为他听不到而被抹除。”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筋骨,苦其心志。
这是我们国家的一句名言,按照你们这地方的说法大概就是,这就是老天对他的磨炼,如果这都走不出来的话,他就不配成为一个被后世永久铭记的人。”
“试炼吗?
我也希望贝多芬能够挺过来吧。”
“我也经历过类似的试炼,你也知道的吧,我是黑魔法使,你说黑魔法使和普通魔法使最大的区别在哪里呢?”
“元素构架?
我好像听塞莉有提到过,黑魔法使是把自身变为元素构架,进而直接施放魔法等等。”
“没错,所谓的黑魔法就是这么做到的,可你知道为什么将自身变成元素构架,就会被称为黑魔法吗?
你肯定不知道,因为成为黑魔法使的太过残忍了,我的所有肋骨都被替换成了魔法制成的人造骨头,而你知道,这是一份什么样的痛苦吗?”
“难以想象,真的有人能够坚持下来吗?”
“我死的够多了,经历的也够多了,当无数疼痛感一股脑的涌上来时,你还真的什么都不会想,也什么都感受不到,因为——你已经感觉不到了,这也许就是阿萨一直折磨我们的原因吧。”
“明明是不同世界,却继承了记忆吗?
露大人,也是各种不容易呢。
不知道露大人,今后有什么打算呢?”
“打算吗?
之前你们提到的花冠勇者,那家伙做出什么选择的?”
“跟着亚瑟一起周游世界了,听说还带了两个女性,具体是谁就不太清楚了。”
“真有那家伙的风格,极北之地的有些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也算是你们的到来给了他自由旅行的机会吧,可我注定没办法和他一样轻松,对那怪物来说时间是无限的,而对我们来说,时间大概已经不多了。
还能活三十年,还是四十年,这对我们经历过的时间来说,真的太短暂了。”
“可这才是人该有的样子吧?
用有限的时间,做自己最喜欢和最有意义的事。”
“看来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适应人的时间呢。”
“放心吧,有足够的时间来让你适应的。”
嘴上这么说,提恩心理想的却是,就算你们适应不了也没什么大问题,反正人都会死,没人抗拒的了,适应不了,就适应不了,反正死亡早晚会来。
也许这个所谓的适应不了,还会让她们的人生轻松点?
至于留有遗憾——哪一个人的人生,没有遗憾呢?
遗憾又能怎么样呢?
再来一次人生?
想的倒是很不错,可现实没有第二次重来的机会。
所以人谈什么实感不实感,适应不适应的,一点意义都没有,至少提恩是这么觉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