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鲁希呼出了一口气。
九月的夜,依旧炎热,明明已经入了秋,可夏天就像是挥之不去的阴霾。
被称为黑色暴动的混乱已经过去了两个月,暴动带来的影响已经彻底消失了,可这暴动带来的创伤,遗留在了所有圣城居民的心中。
而身后的监狱,就是那群制造混乱的罪犯们,最应该呆的地方。
狭小的空间,每日三餐一模一样的食物,那对正常人而言,是生不如死,可他们没有一个人有怨言,仿佛他们都在等着什么一样,明明没有人能够回应他们的期待。
“——(警报声响起)”格鲁希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周围,紧紧的握住了手上的燧发枪。
随后,火焰掠过了他的身体——那是玻璃在爆炸中碎裂的声音,亦是墙体被炸裂的悲鸣。
骑着马——没错,一个在火焰遍布地方骑着马的男人,这么走近了他。
“停下!”
“我是来带我的学生们离开的,不要妨碍我。”
“我命令你停下!”
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格鲁希虽然恐惧,可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可随后——马儿跃起了。
伴随着马儿的嘶吼,他勇气消散了,他松开了我这枪的手,就这么跌倒在了地上。
随后,他看到了监狱里,那些被关押着的暴徒们走了出来。
一共三十一个暴徒,全部趁着混乱逃出来了。
他们见到骑着马的男人,都笑了起来。
“教官,你来的可太晚了。”
“教官——”“教官——”“——”“——”所有人都称呼他为教官,可这个人似乎不认同这个称呼?
他用马鞭指了下外面。
“不要叫我教官了,叫名字吧,只不过各位应该还是第一次知道我的名字吧?”
“教官不是叫教官吗?”
“名字?
那是什么?”
“——”“——”“喂!
你们这群家伙,哪有人的名字叫教官的!”
男人的手举向了天空。
“你们给我听好了,我的名字是拿破仑·波拿马!
今后称呼我拿破仑就可以了!”
“我觉得还是教官更方便一点,我们都称呼习惯了。”
“——”“——”“教官——我——失败了——我——”断断续续说着话的前任领主欧特,不断的拉扯着自己的头发。
可他的行为,他过去的一切,都没有被周围的人记恨,每一个经过他身边的人,都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而最后一个走过的人,就是拿破仑。
他用剑鞘猛拍了下欧特的后背。
“喂喂喂——你们够了,称呼的事情我们晚点在讨论吧,我们该回去了。”
“我们回哪里?”
“家乡——我们自己的国家。”
“终于要回去了吗?
终于——”“——”“——”这对格鲁希而言,是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场面。
那三十多个年轻人,看起来都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全部笑着哭了起来。
——这些暴徒,原来还没有忘记自己是一个人呢。
——这是格鲁希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唯一的一句感叹。
——而此时,黎明来临了。
丘吉尔市长带着大队人马赶到了监狱的外围。
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被破坏后的监狱,而是看到了地上的一个印章。
随即他制止了打算追捕的属下。
“让他们去吧,你们去也给关隘们传达下我的指令,不要阻碍他们,但不要给他们帮助,只需要给他们放行就行了。”
“大人——”——“说到底他们也只是孩子,我们这些做大人的,总该对孩子们宽容一点吧?”
——显然周围的人并不理解这位市长大人的想法,只不过命令就是命令,他们依旧选择照做了,他们就这么放走了他们。
——随着太阳升起,被马蹄践踏过后的青草,并没有因此而失去生机,反而裹挟着露水的他们,迎来了新生。
第四卷圣都水患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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