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说奴隶主们也应该都知道的吧?
他们已经落后于时代,是早晚要被淘汰的,明白这一点的他们,为什么不放下手中的鞭子接受变革呢?”
“奴隶对他们而言是财产,他们不会放弃的。”
“这是错误的。”
“错误的,却能够带来财富,说到底奴隶主也是商人,只不过他们贩卖的是人命而已。
也许在他们眼里每一条命都有等额的价格,所以你要让他们接受时代的变革,这也许就是要他们去死。”
“.”“不用在意,未来奴隶制早晚会消失,越来越多的人,会意识到这一点是错误的。”
“真的吗?”
“父亲是这么说的。
而且伊莱恩的上层提拔父亲这样反对奴隶制度的人上任,多半就是为了废除奴隶制铺路。
可伊莱恩那群人能够在这么多反对奴隶制度的人中选中父亲,这可真的是奇迹呢。”
“.”“有这么一句话,要神是如此期待的,也许来自上层的提拔,就是神明给予的奇迹呢?”
“哥哥,我们的糖果要钱吗?”
“是父亲买的,怎么了?
不好吃吗?”
“父亲的提拔是上层决定,我们看起来是奇迹,可我想这一切都是规划好的。
奇迹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哥哥,那所谓的奇迹,它真的会是免费的吗?”
“.”不会,这也不是奇迹,后来他途经伊莱恩,找到了当时提拔父亲的贵族。
一个被上层放逐后,来到辛格镇继承了祖上手艺的旧贵族。
那个贵族如实说了一切,父亲只不过是伊莱恩那群贵族的试验品,他们想要看看一个坚决反对奴隶制的人,去了北方后会是什么样子。
结果也基本和他们预料的一样,父亲腐化了,舍弃了所谓的改变,舍弃了所谓的信念,舍弃了所谓的家人。
最后什么也没得到,甚至连官职都被剥夺,对外宣称是一对普通的夫妻遇害,真是可笑,可这就是他们要面对的命运。
安杰知道一切都不可能改变的,他从不去幻想任何其他的可能性,不会去后悔,因为这一切毫无意义,时间不可能倒退,而他还活着,那就必须要往前走。
即便身处于地狱,却依旧要往前走。
久违的再一次回想起了过往,那痛苦的回忆如同利刃刺穿了他的心脏。
完全不想回想起来,完全不想回忆。
“已经够了,休息一会吧,哥哥。”
“.”“哥哥才是最不舍得这个地方的,我一直看着哥哥,所以我知道的,哥哥也一定不愿意离开这个地方吧?”
“我?
我不愿意离开这里?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们的家乡。”
“家乡吗?”
痛苦的记忆成堆,堆满了整个大脑,就像是垃圾堆。
可就在那垃圾堆中,一丝丝,还勉强算是不错的记忆,慢慢的被挖掘了出来。
那是垃圾堆中的乐曲,是他在垃圾堆中唱出的曲子。
糖果于铁盒碰撞的声音,清脆的就像铃铛,各种各样的回忆慢慢的涌了上来。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为人的感觉吧?
“我是恐怕回不去了,可我想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他对着妹妹笑着从盒子取出了最后一枚糖果。
红色的糖果,安杰早已经遗忘了这代表了什么,可唯独这鲜红的颜色,他始终没有忘记。
所谓的神明,所谓的奇迹,所谓的命运。
这些都只不过是幻想出来的存在,安杰知道自己什么改变不了,可他拥有着其他人从不拥有的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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