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手上握着铁锤,而倒地身亡的变成了母亲。
两年前,儿媳杀死了婆婆,两年后,丈夫杀死了妻子。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握着铁锤的父亲,呼出一口点燃了烟枪。
随后父亲慢慢的弯下腰。
“这个该死疯婆娘,你早就该死了!
明白吗!”
“.”死人不可能有任何回应,何况是被铁锤砸掉了半个头颅,往外溢着乳白色脑浆的尸体。
可父亲依旧这么问着。
死者的血染红了死者的脸,父亲却饶有兴趣的不断涂抹着。
“哈哈——”等到红色布满了脸,父亲丢下了尸体,转身看到了一直站在旁边的他。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父亲从垃圾中翻出了一张椅子,坐了下去。
“呼——你回来了?”
“回来了。”
“你想要什么?”
“钱。”
“不错,没白白放你出去两年,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这个世界唯一值得信任的只有钱这件事。
家人?
家族?
妻子?
父母?
他们如果换成钱,我早把他们卖掉了。”
“我和你不同。”
“我们是一样的,你留着我的血。”
“也许吧,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他看向了周围,除了垃圾和尸体,什么都没有剩下。
离开的两年,似乎是正确的,这个地方已经比地狱更加的可怕了。
“你打算和两年前一样吗?”
“放心,这次不会烧房子了,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你去那个女人的手指砍下来。
啊,不对,刀还没在我手上,啊——真是麻烦。”
“.”好在父亲没有继续抱怨下去,因为他的手下到了。
也许是没有想到会发展这个地步,手下看着溢满了鲜血和脑浆的地面,显然表现出了恐惧的神色。
“你也怕了?
怕就对了,刀你带了吗?”
“带了,我的大人。”
“去把那尸体的手指砍下来。”
“大人——夫人她——”“闭上你的嘴,好好的做你的事。”
“.”手下颤抖着只能服从,可刚走一步,就被拦住了。
他拦住了父亲的手下。
“杀了人是瞒不过去的,我不知道父亲他许诺了你什么,但之前他的一个手下,就是那个被吊死的纵火犯,我想你的下场会和他一样。”
“.”“别傻了,你什么都得不到,你只不过是个可怜的棋子,人在相信的一瞬间,你就已经不在算是人了。”
“.”“没事的,你已经不需要相信下去了,你也不会被吊死,我知道我们家的钱在哪,也知道我们家族经营的工厂需要一个继承人,你会是很好的继承人。”
一个愚蠢的人,一个愚蠢的棋子,一个愚蠢的父亲,以及一个愚蠢的神明。
他不知道天上是不是有嘲笑着他的声音,但他知道,反抗是所有人的本能而非意识。
做到了,轻易的相信了,命运轻易的改变了,可神明的嘲笑始终没有停下。
父亲和母亲,虽然缺口不同,但同样失去了半个脑袋。
他丢了下金龙币,坐上了他父亲的椅子。
“按照他说的做好一切,之后怎么样,无所谓了,我想你会活的很开心。”
不知道父亲做了什么样的准备,无所谓了,没有什么价值了,就算被捕也好,被杀也好,都无所谓了,他的目的做到了。
他看着朝着尸体倒下燃油的手下,踢开了椅子,离开了。
——神明的嘲笑,不断的回响在他的脑中,就像是要强行将他和身体分离一样,恶毒的笑声回响在他周围。
他很想用石头砸开脑瓜,看看到底是什么神在嘲笑他,可他不能这么做,还有人在等着他,还有人需要被拯救。
为此不能停下,被嘲笑,被戏弄,被夺走一切,都无所谓。
五枚金龙币,足够他们兄妹安稳的活一辈子。
等妹妹病好了,他要修建一个种满了蔷薇的花园,颜色不重要,但一定要让她成为庭院的主人——不,我会让她成为公主。
罗宾汉?
不——不管是卡里古拉,还是基恩,又或者是阿芒得、保尔。
无论是绿林好汉,不管是皇帝,还是戏剧演员,又或者是骑士、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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