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会有这个时候,当我们的理性和现实发生冲突的时候,我们都会有这种迷茫的时候。
甚至我们有的时候会想,要不要继续活下去,又或者会想,我们是否还应该活着。”
“.”“这么活着的人是痛苦的,人的理性总有一天会支撑不住,等到理性崩溃,感性占据了一切的时候。
那个时候,我们就只剩下一种选择了——去死好了。
只要死了什么都结束了,也什么都解决了。”
“.”“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做,比如叶神父,他的理性也崩溃了,可他没有选择去死,因为他周围还有活着的人,他死了这些孩子会怎么样呢?
也许这些孩子们就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可你知道吗,当一个人违抗着本心活下去的时候,他为人的感觉会慢慢的消失,直至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这——叶神父——”“是啊,他没有丧失自己的理智,他还和正常一样,只是因为他找到了让他重新感觉到自己是人的方法。”
“.”塞莉说的方法,自然是叶神父进行的饲养行为。
扭曲的,变态的,让人作呕的方式,可这就如塞莉所说,这种行为,只是叶神父维持自我,维持他为人感觉的方式。
这是正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也注定有着正常人无法理解的原因。
可当一个人陷入迷茫,一点点迷失掉自己的时候,他们也许就能够明白,叶神父为什么要维持自己的人性了。
“这么想想叶神父也是个可怜人,好在他犯的不是死罪,他有足够的时间好好反省,可也许他牢里的日子,会把他变得不再像个人。”
“这也许也是一种解脱吧,如果累了,那就该好好休息了——”克蕾雅双手颤抖着合上了画册。
就和她说的一样,人累了就该要休息,强迫自己直到忘记自己是人,到那个时候,你所作的一切都没了价值。
因为这个世界,对你而言,已经没有了颜色,没有了声音,甚至——没有了生命。
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糟的吗?
当人没有办法享受自己的生活,为了活着而活着,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么持续下去,是为了什么呢?
目标会是活下去的东西,可当你生活中所有的一切都成为阻碍,所有的一切,都会妨碍你前进一步,不是所有人都能跨过去,有的人注定跨不过去。
至少叶神父没有跨过去,他的目标,他的幻想,他的理想,彻底的消失了。
可他没有放弃,他痛苦的挣扎着,可他人生的就注定是一个沼泽,他只能下陷,不能前进了。
“克蕾雅修女,叶神父今年什么年纪了?”
“好像是四十三岁,叶神父从没有过生日,也基本不提及这个问题,我也不是很清楚。
神父的年龄,我只是偶尔听街坊邻居说过。”
“也差不多,就是四十多岁的样子,我算算,差不多出来五十五岁的样子,也不一定,说不定过了五十岁就会把他放出回来,年纪大的犯人死在牢里了也很麻烦。
叶神父——看起来应该也是没有成婚吧?
家人情况呢?”
“家人都不支持他进行传教,大概已经断绝往来几十年了吧,婚姻方面,叶神父一直在传教,并没有结婚。”
“嗯——意料之中,差不多也需要约瑟夫他们来替这神父料理后事了。
虽说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罪犯,但怎么说呢,他虽然是罪犯,但终究——是人啊,人死罪清,而且我们也要懂得宽恕,除去他的罪孽,我们也该记住他的功绩。”
这绝对不是塞莉会说出来的话,不过也能理解,为什么要在这里说完全不符合塞莉风格的话,理由估计也很简单,只不过是为了开导陷入阴影的克蕾雅修女。
有些事情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你永远不知道那些看起来伤害不大的事,会对当事人造成多大的创伤。
克蕾雅修女只不过十七岁,她未来的路还很长,之前塞莉这么粘着克蕾雅,也都是为了开导她。
也许很多人觉得塞莉不过十六岁,她见的很少?
提恩完全不这么认为。
了解他们家族情况的人,知道她是一个能够安全离开诺曼领的人,就应该能想到她绝对不是一个单纯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