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恩的伤没什么问题了,本来创口就浅,你要是再晚几个小时给我看,估计这伤口都愈合了。”
“那不挺好吗?”
“是挺好,年纪小也就这优势,什么都恢复的特别快。”
库洛维拍了拍提恩的手臂,示意他穿上衣服。
“我的话就先回去了,我是估计大小姐还饿着肚子呢。”
“可不是我饿着塞莉的,外面的东西,她本来就吃的比较少。”
“我懂的,我懂的。”
连说了两句懂了的库洛维,已经退出了房间。
库洛维绝对是个聪明人,她明白一点,当你理解不了某件事情的时候,那就随他去吧。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明白,都需要懂。
可惜的是德维尔还没有想明白,提恩这番话真正的用意是什么。
——一切照旧,没混乱,没有哭声,更没有四散而逃的人群。
只不过,街道上的人,他们都只是在强颜欢笑,没错,恐惧已经在他们内心扎根。
死人并不可怕,每人都会见到他人的死,我们畏惧死亡,却又历经诸多生死。
死是最难让人感到恐惧的,也是最容易让人感到恐惧的。
就像这个充满了花香的街道,谁都不会想到这地方四十年前,还是满街的屎尿。
“真实清新的香气。”
深吸一口气,花香迎面而来。
慢慢的呼出一口气,张开双手,一个垫步,一跃而下。
二十多米高的钟塔,正常人绝对已经摔死了,可敢跳下去的人,就已经不是一般人了。
脚尖轻触到地面,没有任何疼痛,仿佛地面是柔软的羽绒。
意料之外的触感,加上跳下时,迫使人闭上眼睛的恐惧感,真是让人感到可笑。
“哈哈哈——”“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要开心。”
这是直接传入大脑的声音,不需要慌张,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个声音。
再一次走上了钟塔旋转着的楼梯,也在此时回应了那个声音。
“每个人的追求不同,有的人像你,吃饱了饭,就感觉特别的开心,有的人像我,只有做到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才会开心。”
“有什么区别吗?”
“我们注定是没有办法互相理解的,因为追求不同,但我想我们的愉悦,是同一个等级的,开心这种事,可没有大开心和小开心的种类。”
“可惜你做事不够谨慎。”
脚步停了下来,犹豫了两三秒后,再一次往上走着。
聪明人永远都能明白自己哪里做的不足,而愚蠢的人永远会认为,是他人做的不够好。
“我知道你想说彩球匠人的事情,但你可知道,那本来就是我故意放过的人,比起让他们直接死掉,还不如让他们接受了领主的召唤再死。
你想想,被领主召唤之后,突然全家都死了,你说民间那群人会怎么想?
只要稍微推一下,你说舆论会变成什么样?”
“但你的身份——”“那我现在的身份就没有被怀疑吗?
没区别的,我早晚会暴露,对我来说能够离开那张桌子,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是真的不明白你们人类所期望的到底是什么。”
“你这家伙,又不是神,想这么多干嘛?
不过你要说到我所期望的,那肯定是——”话没有说完,那个声音就打算了他想表述的。
虽然不满,但也只能听下去,谁让这声音没有办法通过堵住耳朵,来不听呢。
“你的期望和我无关,只不过,对我来说,这么多意志没有统合在一起,却能够相安无事的和谐共处,这对我们来说是个不可思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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