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吧!
你的抗争他们永远不知道!
尽管你是为了他们在奋斗!
你们的每一滴泪,每一滴血,都没有价值!
可唯独你们能活下去,比他们更好的活下去。”
——“.”不愿放弃,又无法反驳的安,慢慢松开了手。
法律不是正义,但却公平,她想说这句话,可现在的法律真的公平吗?
不公平,没有办法公平,就像花坛上的植物,有的能够绽放美丽的花朵,而有的,早早被吸干了养分死去,这是自然的规律。
公平?
这是理想化的符号,可即便如此,安也有着不可动摇的信念。
“你说的也许都是对的,也许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正义,但我相信,即便活没了人样,但我们依旧是人。”
后退了两步的安,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我和你是谈不来了,我希望你的大小姐不会和你一样。”
“.”提恩什么都没有说,就这么看着安离开了。
他站在原地,发呆了很久,直到冰冷的雨水惊醒了他。
“下雨吗?”
干燥的灰尘还能拍掉,可沾水了灰尘,就会变成污垢。
整理了一下衣物的提恩,冒雨离开了塔楼。
冰冷的雨水,如同寒冬的雪花,蔓延上来的寒意,让提恩控制不住的颤抖。
为什么那个时候,要劝安放弃,而不是让她抗争下去。
因为那是无意义的,现在安面前的,是过去提恩经历的寒冬。
安的选择,也和那个时候的红发少女,一模一样。
一边是自然的寒冬,另一边是人为产生的,感受不到寒冷的凛冬。
前进,意味着抗争,可她没有食物,没有衣物,带有温度的火焰,也只是稍纵即逝,她会死。
停下,意味着妥协,她会有食物,会有衣物,火焰也不会熄灭,她不会死。
死不是什么大事,安希望死的有价值,但显然,她将会死的毫无价值,她所做的也毫无意义,她终究只是人,而她面对的是大自然带来的季节变化。
这注定是人无法反抗,也无法改变的现实。
“想的比谁都明白,可就是——没办法说出来吗?”
依旧没有办法说出来,和那个时候一样,说了最愚蠢的话。
明明,只是想要让她活下来,仅此而已。
——回到旅店,房间内依旧空无一人。
临近十一点,考虑之后还要见人,塞莉他们多半是出去用餐了。
用餐吗?
好不容易转换思路,打算考虑吃点什么的提恩,房门被敲响了。
“进来。”
敲门的是旅店的服务人员。
他走进来后,将一杯不明**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和大人同行的大人们,让我们给大人准备的姜茶。”
“我知道了。”
这家伙估计连自己说了几个大人都不知道了,提恩摇了摇头,端起了姜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