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孤儿,被驭灵宗捡来,半当侍女半当闺女的养着,特别害怕离开温暖的驭灵宗。
“今天上午阿昭陪同少爷去小悬崖,摘取生灭雷花,他不知怎地突然失足,坠落下去,等找到少爷的时候,他就昏迷了。”
“小悬崖真的不高,下面的草儿更是最软和绵柔的雾灵草,不至于伤到脑子……”陈无尽似自语似分析,他突然抬眉问道:“那他过了多久醒来?
!”
陈宇玄语速加快,一反常态地没有称呼陈无尽为“小尽”。
坐在旁边的小凉亭石凳上,楚晴曦微动耳朵,再颦眉。
陈叔在怀疑小尽被人夺舍?
面对堂堂南澹海洲霸主之一,应该不会真有这种傻子。
那就是有其他阴谋,会是什么呢?
楚晴曦暗自下了个决心,派遣一部分灵兽外出打探,这事关驭灵宗的少宗主,容不得半点差池。
她翻手放出几道灵气信号,然后继续注目问心台中的情况。
青昭丫头思索着陈无尽昏迷的时刻,但当时的她太过于慌乱,一时半刻记不清楚时间。
水镜中,石凳上,两人等待的心逐渐下沉。
或许今天……
青昭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思索,语气不太肯定。
“应该昏迷了大约盏茶功夫。”
“确定?”
“不是特别确定,或许有一刻钟的偏差。”
青昭怯生生道。
陈宇玄眉宇间的阴云忽然散开,“哈哈哈,那就没事,小尽身上纹着一道禁制,只要遇见夺舍,至少能够抵挡一个时辰。”
说完前句,他骤然疑惑道:“没有被夺舍,那小尽怎么会突然变聪明?”
“嗯,今天少爷路上也变得很奇怪,喜欢抓些很平常的云朵,雨露……
似乎仅仅收集这些,就特别开心。”
“心性的改变,对于八岁的小孩来说,或许就欠缺一个契机,既然小尽今天的改变是好事,那陈叔你就不用过于担心。”
楚晴曦摆**着单腿,声音从稍远的小凉亭中传来。
她是驭灵宗的大管家,掌控着宗门内的各种禁制。
毫不客气的说,在驭灵宗内,她的战力直接拔高一个档次来算,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她监察着宗门内大小事务,自然能获得陈无尽的第一手信息。
不过,在言行古怪的楚晴曦看来,今天的陈无尽满正常的。
虽然青昭和陈宇玄都不这么想,在某个山头上“自惭形秽”的楚初柔也不会这么想。
但是,她却帮着陈无尽说:“谁还没有开窍的时候?
只不过有的人在少年开窍,有的人在青年,有的人在中年……
甚至有人一辈子浑浑噩噩,生不如死。”
好端端的话语,从她口中说出来,总带着点中二气息。
陈宇玄却不以为意,早就习惯。
他斟酌了一番青昭的报告和楚晴曦的说辞,结合脑中这么多年的阅历,得出最终的答案:“小尽没有被夺舍,那就还是咱老陈家的种,哈哈哈……”远在万万里之外,他没有办法亲自检验自家儿子,不过听闻宗内两个丫头的话语,他心头的疑惑少了许多,可以认真进行接下来半个月的捞钱大计。
于是,水镜与他的连接断开,镜中人影散去,只余陈宇玄的话语缭绕周围,“今天的事情,不要透露给初柔,免得她莽撞。”
就这样,毫不知情的陈无尽避免了一个破灭Flag。
……
……次日清晨,陈无尽伸着懒腰坐起来,首次打量自己的房间。
古色古香的木质家具,散发出安定心神的淡雅香气,书柜旁边摆放着一面水镜。
他好奇地走过去,伸出手指触摸。
真的就是水诶,这是什么原理,有点神奇啊。

